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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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在廟中響起。
顏常清穿著僧袍,正敲著鐘。
做完例行的早課後,他朝著門外走去,正巧遇到了迎麵而來的童家關。
“常清,你來的正好。”
同樣穿著僧袍的童家關看起來要比他結實的多,一身虯結的肌肉鼓起,虎背熊腰,不怒而威。
他是清虛廟少有的武僧,不僅功夫厲害,而且佛法高深,是他敬仰的師兄。
“師父說,今日會有一名女施主上門。”
他繼續說道:
“是【戴家】的人,他們一家十幾口人都慘遭橫禍,現在就隻剩下一個戴沁雨。”
“師父去戴家走了一遭,回來直搖頭,說那裡邪氣很重,有邪祟作祟。”
“如果放任下去,就連最後的戴沁雨也會死於非命。”
“他讓戴沁雨暫時住到我們寺廟的客房裡,讓她在這裡去除邪氣。”
“師父打算選一個吉日做法,一來為他們戴家做一場超度儀式,二來,想幫她洗清汙穢。”
“我們也要負責協助他。”
顏常清點了點頭:
“我曉得,不過師父似乎從戴家回來之後就臥病在床了吧。”
“我入廟以來,還從來沒有見到師父病的如此厲害,印堂發黑,像是中了毒一般。”
“恐怕這次不會太平,沒有師父,光靠我們兩個人能撐得過來嗎?”
童家關沉默了一下,回道:
“師父既然開了這個口,我們也理應承擔下這份因果。”
“而且我佛慈悲,我們也該儘力去幫助受難之人。”
“師父目前由其他師弟們照顧,我們則負責戴沁雨的事。”
“好。”顏常清表示讚成。
隨後,童家關回到大廳,顏常清並沒有跟進去,而是看著門外,思緒有些混亂。
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四周的景色熟悉又陌生。
可他明明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多年,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暫時理不出頭緒的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態有些差,或許可以通過睡眠來緩解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
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顏常清被敲門聲驚醒,他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隻覺得自己輕飄飄的,來到了門前。
明明睡了一覺,也沒有感覺精神恢複了多少,反而更加的困意上湧,精神萎靡。
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打開了門,卻見童家關站在門口。
“戴施主來了,我們一同去迎接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