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家關心中一驚,背後卻是出了一身涼汗,寒意上湧。
自己對佛的信仰,什麼時候停留在了這麼淺顯的地方?
心中勇氣的火焰正在一點點消褪,他開始正視目前發生的一切。
眼前是瑟瑟發抖發不出一點聲音的戴家小姐,身邊是笑個不停,狀若瘋魔的師弟。
而他則是快要淪為一頭即將失去理性的凶暴野獸。
不對——
這不對勁——
是戴家小姐招來的邪祟已經入侵到了佛堂裡?
所以這兩人才會如此詭異?
不,自己也陷入了某種異常的狀態。
可這是在佛前,什麼邪祟竟有如此大的力量?
還是說他們從根本就搞錯了什麼?
就像他師弟說的那樣,他所見到的一切不都符合常理,幾乎到了惹他發笑的程度。
此刻的顏常清也是察覺到了不妙,這種到處都充滿瘋狂的異常本應該讓他陷入混亂才對,但他此刻的心情卻隻剩下了好笑。
他在笑這裡根本就是一個虛假的不能再虛假的世界,幾乎隻要待上一陣子就能夠識破。
他在笑眼前兩人在目前的危機下,顯然還沒有找回自我,陷入極度的異常情緒之中。
他在笑自己,似乎看透了一切,但又似乎什麼都沒能改變。
他的思想,還有他的情緒,似乎完全都不屬於他本身。
顏常清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但自己的邏輯能力似乎遭到了某些篡改,讓他隻能在極度的喜悅之中,做出幾乎不受控製的事情。
不過好在他的舉動似乎讓童家關意識到了不對勁,他現在看起來顯然比先前那幾欲吃人一般的表情要好上許多。
“徒兒,來給為師開門。”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顏常清與童家關的心中一突,這是他們師父來了。
童家關站起身來,呼了一口氣,就想繞過這些蠟燭,前往大門開門。
“哈哈哈哈……”
顏常清的笑聲從背後傳來。
“莫名其妙的儀式,再加上莫名其妙的師父,還有比這更滑稽的事嗎?”
童家關猛然停下走向門外的腳步,一時間竟是回到了原地坐了下來。
目前的情況實在是太過離奇。
仔細想來,可疑的點實在太多。
這一天他們都沒有見過住持,也沒見過除顏常清以外的師兄弟,但他們卻精準的知道他們師父交代給他們的事情,也沒有對此產生過懷疑。
邪祟就在寺廟。
他突然有了這個念頭。
“徒兒,為什麼不來開門?”
外麵的聲音比先前大了幾分。
雖然蒼老,但卻中氣十足,一點也不像病重不起之人。
這一刻童家關徹底沉默下來,胸口的怒氣依然在不斷上湧,意識卻在逐漸的清明。
“快開門!”
外麵的聲音變的凶狠了起來,很難想象這會是一個德高望重的大師發出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