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來,應該是那幕後黑手上島之後,篡改了所有人的認知,誘導他們自相殘殺,最後隻剩下六個人。”
“而第六個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
他頓了頓,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顏常清的身上;
“應該就是那頭惡犬,也就是所謂的【內鬼】。”
“所以我們怎麼想破頭去從這五個人之中找到內鬼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常清,在那段回憶中,你應該也發現了吧,這些追隨海神的家仆們,都是發自內心崇敬並忠於海神的,根本不可能有人背叛他。”
“所以我認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幕後黑手篡改了他們的認知,對宮殿裡的人植入了有內鬼的想法,又給【內鬼】植入了其他人是海神之敵之類的想法。”
“最後造成的結果就是我們現在所看到的這樣。”
他說到這裡,又頓了頓,搖了搖頭:
“不對——”
“既然這裡形成了夢劇,那就說明幕後黑手最終功虧一簣了,如果一切都按照幕後黑手布局來走,就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或許應該換換思路。”
他站起身來,來回踱步,突然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突然一亮:
“比如說,第六人壓根就沒有受到幕後黑手的認知扭曲?”
“這樣一來很多事情就說的通了,在所有人都被扭轉認知之後,依舊保持著正常意識的第六人反而成了異類。”
“這場自相殘殺怕不是圍繞著他展開的,而他在殘酷的廝殺之中贏到了最後,甚至最終達到與幕後黑手相抗衡的地步,間接導致夢劇的誕生。”
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快速說道:
“對了,還有那朵卓日花,在海神之前壓根就沒在島上,是在幕後黑手上島之後才出現的。”
“我一直以為它與幕後黑手有關,現在想來,未必如此,它可能與第六人有關。”
“那朵卓日花不是並不受認知扭曲的影響嗎?或許這才是它的特性。”
“第六人種下這朵花用來維持自己的認知不受到影響。”
“這也能和最後那個景象對應起來。”
“那時的花園裡隻剩他與卓日花,周邊一個人都沒有。”
“恐怕那個時候,他化為惡犬將所有認知發生改變的人全部殺死,因此活下來的隻剩下他一人。”
“幕後黑手也是一樣,最後應該便是這兩人的勝負。”
眾人一時麵麵相覷,他們並沒有看到那些記憶片段。
不過光從他話裡的一些推斷來看,確實能完整的形成一條邏輯鏈。
隻是顛倒他們認知的是,如果焦浩平的說法成立,那麼【惡犬】不但不是內鬼,反而是這座島上唯一一個與幕後黑手對抗到了最後之人。
所以他們一開始隻是被幕後黑手所誘導,將心思都放在調查內鬼之上,卻從來沒有想過所謂的內鬼,隻不過幕後黑手丟出來的煙霧彈。
一邊讓他們去尋找內鬼的線索,一邊阻攔他們,讓他們反而忽略了真正應該調查的線索。
這樣一來,一切都會按照他的期望進行。
隻要他們的重心放在內鬼身上,那麼他晚上【重置】夢境的概率也會下降,從而更加穩固的操縱惡夢中的線索。
然而——
同樣觀看過這些記憶片段的白希玲,卻在此刻插嘴道:
“我是覺得你的推理不錯,但是還有一點疑惑。”
“假如說第六人是惡犬的話,那麼嚴格來說,他應該是站在我們一方的才對。”
“為什麼我們在這宮殿這麼久,它都沒有出來與我們接觸?”
“而且在這能稱得上惡犬的生物,也隻有關在牢籠裡的那個男人吧?”
“可這個時間段,宮殿裡的五人還存活著,惡犬卻已經死了。”
“這似乎也說不過去。”
“你們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