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掌櫃雙手顫抖著接過玉佩,隻覺那玉佩沉甸甸的,似有千鈞之重。
他連忙再次躬身,聲音帶著幾分惶恐與諂媚:“不愧是二老爺,有這玉佩在手,又有王太監相助,小人定能將貨船之事辦得妥妥當當。”
薛二微微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厲:“市舶司那王太監,向來貪財好利,卻又極會察言觀色。你去了之後,先不必急著亮明來意,先將這玉佩呈上,再暗示他此事若成,薛王兩家皆承他的情。”
黃掌櫃忙不迭地點頭:“二老爺放心,小人記下了。隻是,那賈赦若是得知我們接應暹羅國貨船之事,從中作梗,又當如何應對?”
薛二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賈赦那老狐狸,若是敢從中作梗,我自有辦法對付他。你隻需做好你分內之事,其他的事,不必多管。
若是真出了什麼差池,也不要硬撐,直接將大哥和王家供出來便是了。”
聞言,黃掌櫃隻覺心頭一寒,連忙應道:“是,二老爺。小人這就去準備。”說罷,他小心翼翼地將玉佩收入懷中,躬身退下。
待黃掌櫃離開後,薛二站起身來,在書房內踱步思索。
突然,他停住腳步,揚聲吩咐道:“來人,備車!”
眼看著距離收網的日子越來越近,為了讓薛二等人放鬆警惕,賈赦有意減少了去市舶司的次數,更是重新拾起了年輕時的愛好。
在賈赦的刻意縱容之下,各色的珍奇古玩如同流水一般湧進了賈赦的住處。
那薛二等人本就存著試探之心,見賈赦如此行徑,心中暗喜,隻道這賈赦不過是個貪圖享樂之徒,先前那些作為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這一日,賈赦正於房中把玩著一串硨磲手串,那硨磲顆顆圓潤飽滿,在陽光的映照下透著溫潤的光澤,似有靈性流轉。賈赦摩挲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眼底卻是冰冷一片。
“主子。”門外忽地傳來一道恭謹的聲音,打斷了賈赦的思緒。他隨意將手串扔到桌子上,輕抬眼眸,冷聲道:“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杜若低著頭,快步走到賈赦麵前,單膝跪地,稟報道:“主子,薛二求見。”
賈赦聞言,眼中寒光一閃,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愈發深邃:“哦?薛二要見我,嗬嗬,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主子要見他嗎?”杜若沉聲問道。
“見,當然要見,不過不是老爺我見,而是你替老爺我去見。”賈赦笑道。
“我?”杜若指著自己,一臉茫然的看向賈赦。
賈赦見狀,嘴角的笑容是愈發燦爛了:“杜若,我記得你是你們這群人中最窮的一個。”
杜若聞言,臉上泛起一抹羞赧之色,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嘿嘿,其實小的也算是小有資產,隻是同我哥他們一比,就顯得有些拮據了。”
賈赦起身,踱步至杜若身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盛滿了笑意:“杜若啊,你想不想發一筆小財?”
觸及賈赦眼底的笑意,杜若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呐呐開口道:“主……主子,你有什麼吩咐就儘管說,莫要對著小的這樣笑,小的實在怵得慌。”
賈赦聞言,又是一陣朗笑,那笑聲在屋內回蕩,卻讓杜若心裡愈發沒底。
“行了,不逗你了。一會你替爺去會一會那薛二,他若是試圖賄賂你,你就儘管接著便是。”
杜若瞪大了眼睛,驚愕之色溢於言表,忙不迭道:“主子,這……這如何使得?若我貿然接了薛二的賄賂,傳將出去,豈不是壞了主子的名聲,也落人口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