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暗處傳來一聲應答,之後便再也沒了動靜。
仁康帝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密信,啞聲對立在殿前的暗衛吩咐道:“拔幾個身手好的,送去雍王府中。告訴他們,日後他們的主子就隻有雍王一人。”
暗衛領命而去,如鬼魅般隱沒於皇宮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仁康帝緩緩坐回龍椅,手指輕輕摩挲著密信的邊緣,眼神幽深如潭,似藏著無儘的心思與謀算。
雍王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暗衛,眸光是暗了又暗。他強忍著心中的激動,語氣淡淡的問道:“你們說,你們是父皇指給本王的暗衛?”
為首那人聞言,上前一步,雙膝跪地,沉聲道:“請主子賜名!”
“請主子賜名!”餘下幾人見狀,亦是緊隨其後。
聽到“賜名”二字,雍王那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是出現了龜裂。
他微微眯起雙眸,目光在眼前這幾個暗衛身上緩緩掃過。良久,方才緩緩開口:“既入我雍王府,日後便隻能認本王一個主子,你們可能做到?”
幾人對視一眼,那為首之人對著雍王重重叩了一頭,道:“主子放心!我等既蒙皇上差遣至雍王府,便早已斷了其他念想。
從踏入這王府門檻起,心中便唯有主子一人,此生此世,隻認主子這一個主子,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其餘暗衛見狀,紛紛如影一般磕頭,齊聲:“隻認主子一人,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雍王見狀,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他親自上前扶起眾人,道“爾等日後便以北鬥七星為名吧。”
眾暗衛聽聞,眼中皆燃起熾熱的光芒,再次單膝跪地,齊聲道:“謝主子賜名!屬下等定不負主子厚望!”
雍王微微頷首,目光望向皇城的方向,喃喃道:“起風了啊~”
金陵薛家書房,看著薛二上次傳回的書信,薛家家主眼底全是不安。
不知過了多久,他似是終於下定了決心,揚聲對著門外吩咐道:“來人,去請大姑娘過來。”
大概過了一柱香的功夫,書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麵推了開來,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小姑娘出現在了薛家主麵前。
小姑娘身著一襲月白色繡著淡粉桃花的襦裙,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似是那春日裡隨風飄落的花瓣。她頭上梳著兩個俏皮的丫髻,用粉色的絲帶束著,幾縷碎發垂在臉頰兩側,更添了幾分靈動。
一雙杏眸猶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清澈而明亮,此刻正帶著一絲好奇與懵懂,看向書房內神色凝重的薛家家主。
“爹爹喚女兒前來,所為何事呀?”小姑娘脆生生地問道,聲音如同山間的清泉,叮叮咚咚地淌進人的心裡。
薛家家主看著眼前這個天真無邪的女兒,心中一陣酸澀,他強忍著內心的波瀾,招了招手,示意女兒到身邊來。待小姑娘走到跟前,他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愛憐的說道:“寶姐兒,爹爹給你請幾個夫子教你讀書可好?”
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夜空中驟然綻放的煙火,盛滿震驚和喜悅。她剛要歡呼,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一般,小心翼翼的問道:“母親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女子……女子隻有些許識幾個字,不做睜眼瞎就可以了。
爹爹,您……您給哥哥請夫子吧,女兒……女兒跟著母親學習如何持家就夠了。”
薛家家主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意,那笑容裡卻藏著無儘的苦澀與無奈,他輕輕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緩緩說道:“莫要聽你娘胡說,不論男女,讀書明理都是頂頂重要的事情。
你瞧那金陵城中,那些個世家大族的女兒,哪個不是飽讀詩書,才情出眾?
寶兒,你哥哥是個不成器的,咱們薛家日後全指望你了。”
聽到父親的話,小姑娘眼中閃過一抹迷茫,卻還是勸解道:“哥哥年少不懂事,爹爹好生教導便是了。”
薛家家主聽聞此言,眼眶微微泛紅,粗糙的大手又用力在小姑娘肩上按了按,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與哽咽:“寶兒啊,爹何嘗不知你哥哥隻是年少懵懂,可有些秉性若不早早掰正,日後怕是會釀成大禍,到時候想改都來不及了。爹年紀漸大,精力不濟,許多事已是力不從心。”
他微微仰起頭,目光望向遠方,仿佛透過那層層疊疊的屋簷,看到了薛家的未來,長歎一聲接著說道:“如今薛家看似風光,可內裡早已千瘡百孔。你哥哥早就被你母親寵壞了,根本就承擔不起一個家族的責任。
為父原想著來日方長,大不了日後給你哥哥說上一門好親事,然後爹爹就專心培養孫輩。可……”
薛家主長歎一聲,聲音中滿滿全是後悔和苦澀。他蹲下身來,直視女兒的雙眼,沉聲道:“寶兒,爹爹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靠的全是那超乎常人的直覺。
如今爹爹的直覺告訴爹爹,爹爹可能時日無多了……”
薛家主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寶兒心頭,小姑娘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卻強忍著不讓它們落下來。
她緊緊抓住父親的手,顫抖著打斷了父親接下來的話:“爹爹,您彆這麼說,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您還要看著哥哥和女兒長大成人,看著哥哥把薛家經營得越來越好呢。”
薛家主輕輕拭去女兒眼角的淚花,苦笑著搖搖頭:“寶兒,爹爹何嘗不想陪著你們,可這世間之事,半點不由人呐。
自從爹爹攀上王家後,薛家的處境就愈發艱難了。
寶兒,你哥哥是指望不上了,你娘又是個沒什麼主見的一心隻聽你舅舅的話,你日後你隻能靠的就隻有你自己。
爹爹在京中為你謀了一份前程,隻待你滿十四歲,便送你進京。
寶兒,薛家和你哥哥,爹爹就全交給你了!”
聽到父親如同交代後事一般的言語,小姑娘心底的不安愈發嚴重了。心中似有千般言語,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薛家主仔細替女兒擦去臉上的淚水,故作輕鬆的點了點女兒的鼻尖,笑道:“女孩子的眼淚是最最珍貴的,可不能輕易就掉下來啦。寶兒,爹爹隻是把最壞的情況跟你講清楚,說不定啊,爹爹還能長長久久地陪著你呢。”
小姑娘聞言,剛要開口說話,就聽哐當一聲,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撞了開來。
“老爺,不好了,二老爺那邊出事了!”
喜歡紅樓之家有悍婦請大家收藏:()紅樓之家有悍婦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