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錢將鴿子的屍體,連同那顆滾落一旁的頭顱一起放入坑內,然後又細心地用泥土將其掩埋平整,確保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做完這一切後,血錢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她最後環視了一圈四周,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破綻之後,這才如鬼魅一般,飛速朝著不遠處的客棧疾馳而去。
此時此刻,客棧內一片靜謐,血情依舊安然地,待在自己的房間之中。
至於為何她並未選擇逃離此地,這其中緣由還要追溯到昨日夜晚。
整整一宿,她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腦海中不斷思索著脫身之計。
最終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她認定夜間時分,街道上人煙稀少,趁著夜色趕路不僅更為安全,也能大大降低被人發現、追蹤從而暴露自己行蹤的風險。
於是,血情毅然決然地決定,等到夜幕降臨之後,再動身啟程。
此刻,血情正悠然自得地,享用著客棧為客人所準備的豐盛午餐。
她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渾然不覺,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滿足的微笑,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一般。
與此同時,在距離此處甚遠的大順國境內,有一座莊嚴肅穆的寺廟矗立在山腳下。
這座寺廟規模宏大,香火旺盛,每日前來上香祈福之人絡繹不絕。
而上官夜,則身披一襲金光閃閃的袈裟,手中緊握著一串圓潤光滑的佛珠,端坐在一方蒲團之上,專心致誌地誦讀經文。
在他身前數尺之處,一尊高達幾丈的巨大佛像威嚴聳立,俯視著世間萬物。
若不是知曉上官夜,往昔曾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冷酷殺手,單看眼前這番情景,恐怕任誰都會認為他已然看破紅塵,心懷慈悲,一心向佛了。
正當上官夜,全身心沉浸於誦經修煉之時,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然無聲地從窗口躍入屋內,並迅速屈膝跪地,恭敬地伏在上官夜的下首位置。
上官夜靜靜地坐在佛像前,手中輕輕撚動著那串光滑圓潤的佛珠。
當黑衣人踏入屋內的那一刻,他其實早已有所察覺,但他並未有絲毫動作,甚至連頭都未曾回過一下。
隻見上官夜身著一襲黑色錦袍,身姿挺拔如鬆,他緊閉雙眸,麵色冷峻,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張開嘴唇,用一種異常冷漠的口吻問道。
“何事。”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跪在下方的黑衣人趕忙低頭回話。
“回殿下的話,陛下派人來接您回宮的官員,已經到了。”
上官夜聞言隻是微微挑了挑眉,輕哼一聲。
“哦!是嗎?”
黑衣人聽到這話,並沒有任何反應,又繼續稟報。
“原本陛下派來的人,已經在城裡的官驛住下了。然而不知為何,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左右,那人竟然突然改變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