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離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冷”來形容了,而是已經陰沉的快要滴出墨汁了。
若不是顧及朱厭,他真的很想一招殺死文瀟,區區人類,竟敢評說他離侖,真是找死啊!
文瀟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你也不用狡辯,趙遠舟從未在我們麵前隱瞞與你關係,不止是我,就連小卓他們都是知道的。”
頓時,枯木回春,屋內的溫度都上升了幾分。
離侖也不陰沉著臉了,“那是自然,我與朱厭是可以相守千年、萬年乃至更久的伴侶,而你們不過是趙遠舟可以隨時背叛的朋友,當然不一樣。”
“離侖,我承認,趙遠舟對你確實很重視。可是,他對我們這些朋友也一樣重視,他是不會背叛我們的。”
對此,文瀟十分自信,他們從冉遺案一路走來,雖短短數月,卻過的比旁人的幾年還要精彩,其中的情誼自然遠超普通一般朋友。
就在這時,離侖通過趙遠舟胸口處的槐樹葉聽到他說對自己是愛情,對其餘人是友情的那段話,心裡十分愉悅,連帶著看眼前的文瀟都順眼了幾分。
“是嗎?我在門外設置了一道選擇題,你猜朱厭是會選你們?還是會選擇我?要不要打個賭,若是你們贏了,瑤水給你們;若是我贏了,你自殺。白澤神女,你敢嗎?”
都說被偏愛的才大膽,現在,離侖就是這個被趙遠舟偏愛的。
文瀟表麵上裝的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那是因為她相信小卓他們一定會想辦法來救自己。
可現在,打賭?
說實話,文瀟沒有把握。
若是在麵對其他人和事,文瀟都有把握趙遠舟會選擇他們緝妖司小隊成員,可是,離侖?
文瀟回想起趙遠舟追著他跑的樣子,搖了搖頭,沒臉看呀!
她決定還是用“拖字訣”,拖到小卓他們過來救自己吧,至於趙遠舟,還是彆來了,她擔心趙遠舟來了是給離侖增加戰力來了。
“離侖,打賭的事情我們先放一邊,我的問題還沒有問完呢?”
離侖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了,“白澤神女不老實啊,我都回答了你這麼多問題,你連一個賭局都沒有正麵回應我,莫非,是怕了?”
文瀟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當然不是,我隻是想先問完問題。”
離侖假裝沒看到文瀟的異常,“行,那我就給白澤神女這個麵子,把賭局放在最後再說。隻是,你已經問了我這麼多問題,也該輪到我問了吧?”
文瀟示意道:“請!”
“我的第一個問題,做人好,還是做妖好?”
文瀟想了一下,決定兩頭堵,“做人、做妖都好!”
“隻能選一個。”
“我不用選,因為上天已經為我選好了。我生而為人,這是不可改變的。但是,我認為做人、做妖各有各自的好處,大家都不必羨慕對方,也不必敵視對方。”
“何解?”
“做人雖善於學習,能體會世間萬般感情,但是卻要經曆生老病死之苦;做妖雖身體強壯,永遠強大妖力和無儘的壽命,卻很難體會體會世間最美好的感情,很多時候他們都是憑借著本能做事,度過一天天漫長的歲月。”
“萬事萬物,各司其位,又有何高低好壞之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