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亂,躺不住。
再說了,折騰了一大早上,到現在還水米未進。
這會兒,老殷氏不光是心裡急得發慌,這肚子也餓得發慌!
兩下湊在一處,老殷氏隻覺得兩眼冒金星,仿佛隨時都會死掉一般。
老殷氏的稀粥、鹹菜和饅頭,下人們倒是沒敢貪墨了,現在還在桌子上擺著,隻是已經涼透了。
葉嬤嬤小心地走上前來,“老夫人,您……您要不要先吃口東西?”
話剛說出口,葉嬤嬤又想到,那粥和饅頭早就涼了。
於是趕緊又說道:“是奴婢該死!
那粥和饅頭都已經冰涼了,奴婢這就讓人去熱過,然後再伺候老夫人……”
“不,不用了!”還沒等葉嬤嬤說完,餓得受不了的老殷氏就連連擺手,緊接著又招手,“快快,不用熱了,現在就端過來,快著!”
“是是!”葉嬤嬤看著老殷氏那急吼吼的樣子,無奈轉身,將一旁放著早膳的的托盤端了過來,放到了床邊。
都不等葉嬤嬤伺候,老殷氏就像是搶的一般,先端過那碗冷掉了的粥,急急地大口喝了幾口。
喝了幾口冷粥,肚子裡仿佛是有點底兒了,這才又抓過饅頭,就著鹹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葉嬤嬤看著老殷氏大口吃饅頭、大口喝稀粥的樣子,自己……更餓了!
葉嬤嬤覺得,自己也快餓得發暈了!受不了了!
可誰讓自己是做奴婢的?
伺候主子就是自己的命!
再說了,就算自己現在跑去廚房,恐怕看到的也隻是鍋裡空空,碗裡乾淨。
葉嬤嬤,鬆枝和鬆果幾人就這麼看著老殷氏狼吞虎咽地將饅頭、稀粥、鹹菜一掃而光,碗中連一粒米也沒剩下!
不管怎麼說,老殷氏也算是填飽了肚子。
放下空碗,老殷氏朝後靠在枕頭上歇著。
之前的老殷氏一直處在夢魘之中,什麼都不知道倒還好些;
如今醒來了,大概知道了這府中的狀況,老殷氏就如同又進入了另一場可怕的夢魘!
老殷氏的心裡就像是被燒著了的一團火灼著,燎著,又疼、又亂、又急、又氣,卻又無計奈何!
這會兒,老殷氏又想起了今天早上去見殷氏給自己惹來的一肚子怒火。
老殷氏從來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施舍了她侯夫人的頭銜,施舍了她侯府的榮華富貴的親侄女加兒媳,會如此這般對待自己這個恩人、姑母、婆婆!
老殷氏不甘心,好不甘心!
想了想,老殷氏朝著葉嬤嬤幾人吩咐道:“你們扶我去見侯爺,我們母子兩個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