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要和他們一起去挨挨擠擠?
再說了,屋中還有兩位婦人在,自己進去實是不妥。
鄭桐沒有動,隻是聲音淡然地道:“不了!
屋中狹窄,何況尚有女眷在,本官進入,多有不便。
下官今日進府,也是為了府中被盜一事再做一番例行調查。
過來麵見侯爺,也隻是和侯爺打聲招呼。”
“哦哦!”冷顯扭頭看了看這間小屋……
確實,這樣一間小屋子,裡麵躺著的,坐著的,站著的……呃……
哪裡有合適人家坐的地方?
冷顯臉上現出一絲尷尬。
“本侯慚愧!
這屋中簡陋,確實不宜請鄭大人入內落座。
鄭大人連日為寒舍奔忙,多有辛苦!
是本侯招待不周,實在是失禮!失禮!”
鄭桐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無妨!
非常時期而已!”
緊接著,鄭桐看了一眼站在屋中的盧記恩,又看向冷顯,開口說道:“侯爺,方才本官走到屋外,聽到了侯爺與貴府管家的幾句對話,得知侯爺有意要發賣府中的下人。
對此,本官要多一句嘴了……
此時的侯府確實不宜發賣下人。
至於為何不能發賣……貴府管家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鄭桐的話,就像是一瓢涼水,將冷顯心中的那一點可憐巴巴的小火苗給澆滅了……
本以為發賣一些下人,至少可以換個幾百兩銀子。
冷顯甚至連怎麼花用都想好了——
先給自己置辦兩身像樣的衣袍,再給自己添置一套新被褥;
剩下的銀子可以改善一下自己的三餐膳食;
尤其是……要再找個好大夫,給自己好好診治一番——
冷顯自己有感覺……
自從那一夜,自己稀裡糊塗地和殷氏荒唐過了頭,自己的身體就……呃……就不太對勁兒了!
自己可還不滿四十歲呢!
殷氏是外室出身,小妾上位,純屬來路不正;
因此,她生下的兒子冷怡陽,雖然是勤興侯府的唯一一個男丁,但他當不成侯府世子;
同樣的,冷怡星也算不得侯府的正道嫡女,也就是個庶出;
那個殷寶業嘛……
殷寶業成了廢物是他活該!
之前的算計……也自然是全盤推翻。
到最後,能進煜親王府做王妃的也隻能是冷溶月。
這樣也好……
反正自己是冷溶月的親爹,這點誰也不能不承認!
煜親王妃的親爹續娶一位正經夫人,再生下一位小世子繼承勤興侯府……
這不是順理成章,理所應當的嗎?
可是……可是……這都需要銀子啊!
如今連下人都不能隨意發賣……
自己需要的銀子從哪兒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