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記恩說,眼下侯府不能發賣下人,冷顯作為勤興侯,作為侯府的主人,自然可以反駁,可以斥責;
但,鄭桐鄭大人發話了,這就等於是直接宣布了官府的指令,等於是一槌定音了!
站在鄭桐的對麵,冷顯啞口無言。
此時此刻的他,可說是冷水澆頭懷抱冰……
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涼透了!
又一條路被堵死了!
難道……難道……他勤興侯府真的是走到了儘頭嗎?
再往後的事……冷顯都不敢想了。
冷顯訕訕地笑笑,朝著鄭桐拱了拱手,“本侯知道了。
那……追查侯府被盜一事,還勞煩鄭大人多多費心了!”
鄭桐聽了,點了點頭,“這是本官分內之事,無需侯爺多加囑咐。
皇上有旨,命下官全力追查侯府被盜案,要下官儘全力追回先夫人的嫁妝;
並且,還要查清先夫人嫁妝的缺失情況。
先夫人有親生女兒在,先夫人的嫁妝,自然該由先夫人的親生女兒,也就是貴府的嫡女溶月小姐全數繼承,其他人不得擅動分毫。
如有擅動,本官是要奉旨追討追責的!
有皇上的旨意在,本官自然不敢有半分懈怠。
接下來,本官還要去府中各處調查,就先告辭了!”
說罷,鄭桐又朝著冷顯拱了拱手,便轉身帶著兩名隨從離開了。
冷顯呆立在屋門口,一動不動;
老殷氏和殷氏,一個呆坐在床上,一個呆坐在椅子上;
而盧記恩……依舊麵無表情地站在屋子中央。
他想離開這裡。
可冷顯就站在那兒發呆,正好堵住了屋門口……
自己總不好上前去把他扒拉開……
於是,盧記恩隻好原地站著。
鄭桐鄭大人離開了。
院子裡,春桃、秋桂、鬆枝、鬆果的心……也暫時放下了。
不管怎麼說,眼下主子是不能將她們發賣了!
她們也不用擔心無良的主子會把她們賣去什麼肮臟之地了!
就算湊合窩在這侯府裡喝稀粥、吃鹹菜,也總比……總比被賣去煙花柳巷倚門賣笑要好得多吧!
兩人甚至都在慶幸著,慶幸能在侯府裡喝稀粥吃鹹菜,而不再抱怨喝稀粥,吃鹹菜的日子清苦難熬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冷顯才回過神,慢慢地轉過身,一步一步挪著坐回了板凳上,身子無力地向後靠在牆上。
好半晌,冷顯抬起頭,冷眼瞥向殷氏,“殷蓮蓮,你剛剛也聽到了吧?
你想到的好主意……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