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後悔後悔後悔晚了
今日這樁案子既是公開審理,目的就是要讓更多的人了解事情的真相;
同時也了解官府的判決結果是否公正。
因此,順天府尹鄭桐並沒有阻止殷氏和於氏姑嫂倆的爭執互撕。
更何況,在他們的爭執互撕當中,會有更多的內情,或是說該有的口供從她們的口中爆出來!
左右有主簿和文書筆走如飛地做著記錄。
回頭讓人犯簽字畫押,就是完整的呈堂供證。
隻是,在這過程中,卻是難為了安國公府一家人。
被害死的傅寶珍可是他們的女兒、妹妹、娘親、姑母。
讓他們聽著傅寶珍的名字在仇人的口中一遍遍提起,就像是在他們心上的,本就難以愈合的傷口,又被殘忍地一次次撕開……流血……
那種痛,不是親人,難以體會;
是親人,痛徹心扉!
然而,惡人的惡,就是在於,他們永遠做不來善良人的善!
被殷氏搶白了一通,於氏又怎麼會甘心?
於氏想起了自己嫁進殷家之後的這些年過的都是怎樣的日子。
自己的娘家相比殷家,更是提不起來的小門小戶。
而殷家又是靠著勤興侯府過活。
自己嫁進門沒幾年,和兒子殷寶業一樣放浪不羈的丈夫,因著每日流連煙花柳巷,最終得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病,就那麼死了。
自己的娘家靠不住,就隻能靠婆家。
可婆家也沒有一個能站起來頂門立戶的。
殷家靠著勤興侯府、靠著勤興侯冷顯、靠著自己的小姑子過活;
自己這個做寡嫂的,自然也是要曲意逢迎著,好好地哄著殷蓮蓮,捧著殷蓮蓮。
刺耳的話要聽,紮心的話也要聽;
還要陪著笑臉。
自己在殷蓮蓮麵前,永遠都是低頭陪笑的那一個。
沒辦法,誰讓自己家是伸手要的;
而那殷蓮蓮卻是抬手賞的!
如今既到了這個份兒上,左右都是個死,自己何苦再繼續供著、哄著、捧著她殷蓮蓮。
這麼多年的窩囊氣,自己也要出一出;
這麼多年的低頭哈腰,自己也該氣壯一回,腰直一回。
反正都是將死之人,誰怕誰呢?
“殷蓮蓮,你說你後悔供養我們這個娘家了?
可如今後悔是不是也有點兒晚了?
要我說……你該後悔的事兒可多了去了!
從根兒上,你就該後悔生在殷家。
你還該後悔當年沒皮沒臉、沒名沒分地勾搭那勤興侯冷顯。
不是都說:表哥表妹,天生一對嗎?
可當年你們倆……怎麼就成不了那一對呢?
就算是湊在一起,也成不了真的一對兒。
你那好姑母,和你那好表哥,還不是照樣處心積慮地求娶高門正妻,要湊那真正的一對兒嗎?
你呀……也隻配躲在暗處,做個見不得光的外室,等著那冷顯,連哄帶騙地從人家正室夫人的手裡摳出點兒小錢兒來偷偷養著你。
是,你後來是如願進了勤興侯府,可那又怎麼樣呢?
不還是個妾?
沒有三媒六聘,沒有八抬大轎,也沒有十裡紅妝……
一乘小轎抬進側門,還拉著一個,揣著一個,你臊是不臊,羞是不羞?
就算你後來害了那傅寶珍,得了那傅寶珍的嫁妝,那又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