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刑場伏誅的……哪怕小女再不願承認,他也是我的父親。
小女為了替母親報仇致父親被誅是事實。
對於母親,小女儘了孝道;
對於父親,小女是大不孝。
況且,小女的父親不隻是殺妻奪財,他還意圖欺君。
皇上已經因此削了他的爵位官職。
勤興侯府也已不複存在了!
小女的父親是罪臣。
小女就是罪臣之女。
皇上沒有因冷顯之罪牽連小女,小女已是感念天恩!
也自不該有其他奢望。
再者……”
冷溶月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不久前,皇上寫下那樣一道聖旨,本就是借酒興而為。
自然沒有事先征詢煜王殿下的意願;
而在酒醒之後的聖意如何……亦無人能知。
但,無論如何,那終是皇上高看小女;
小女都感念皇上的一番美意。
隻是……世事變幻莫測。
皇上寫下那樣一道聖旨之時,也不會料想到會有如今的變故。
那道聖旨……如今該是讓皇上為難了!
小女不論是作為之前受到皇上青睞的臣女;
還是如今的罪臣之女……
說小女感念皇恩,為君分憂也好;
或是說小女識時務也好……
小女都不該因一己之事讓皇上為難!”
“所以呢?”
蕭璟煜問道。
“所以……”
冷溶月看了一眼蕭璟煜,輕聲說道:“小女猜想,從今日起,就會有朝臣奏本提及此事。
皇上準不準奏都有為難。
小女打算禮佛結束回京,就請外公在早朝時上折子,當眾請皇上收回旨意。
皇上隻需順勢準奏即可。
此事也算是平穩揭過了!”
蕭璟煜聽著冷溶月說出的這一番言辭,心中既苦且澀。
蕭璟煜心疼冷溶月娘親早喪,父親不良。
自己明明擁有著皇上親自賜下的婚約,但是心中仍舊是不安不定,多思多想。
同時,蕭璟煜也憐惜了一下自己。
冷溶月考慮了這麼多,也做出了她自認為最合情合理的決定……
但……她由始至終也沒有提及他蕭璟煜的感情;
沒有考慮他蕭璟煜的意願。
更沒有想過,她是否該來問一問同樣是婚約一方的自己的意願。
沒有想過要來問問自己…是不是也願意取消這樁婚事,終止這一段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