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興奮地說：“好嘞！要的就是你這個決心。隻要你有這個態度，誰也動不了你。”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康樂一邊給賈勇夾菜，一邊打聽說：“跟你合作的這位陳先生是什麼背景？怎麼短短一年時間，業務規模就做得比葉先生還大呢？”
賈勇沒多想，如實回答道：“葉先生走的是大賣場模式，陳先生走的是便利店模式。葉先生從咱們這裡進的貨，整個集裝箱交給大賣場，他沒有自己的終端客戶，回款慢，收益也不高。”
康樂問：“那除了節能燈之外，陳先生考慮不考慮通過他的銷售網絡銷售其他產品呢？”
賈勇大大咧咧地說道：“做節能燈都做不過來呢，恐怕沒有精力做彆的產品。”
康樂說：“我現在考慮在建玻璃器皿廠之前，先把玻璃器皿的貿易做起來。你能不能跟陳先生商量，請他幫我代銷玻璃器皿呢？”
賈勇對北明公司下遊的便利店客戶的銷售情況很了解。他確實在有的便利店裡看到過玻璃器皿。可這種事他是不能擅自答應康樂的。
賈勇推托說：“玻璃器皿和葉先生經營的陶瓷製品是一類，主要銷售渠道，還應該是大賣場，恐怕還是借助葉先生的渠道更好一些。”
康樂問：“葉先生那邊生意的情況你了解嗎？”
賈勇說：“我這一年裡隻見過葉先生兩次。一來我在北明公司的業務比較忙，二來陳先生不太願意我跟葉先生走動得太密切。我對葉先生公司的情況不是太了解。
“不過，上次在一起吃飯時，葉先生跟一位做資金生意的熊先生說，他的流動資金也比較緊張，華藝國貿公司的考察團到巴西的時候，他會多打回來一部分貨款，到時候自己會更緊張，有可能要找熊先生拆借流動資金呢。”
康樂歎息道：“葉先生在陶瓷業務上的回款速度越來越慢了。你師父跟我說過幾次，再這樣的話，給葉先生供的貨怕是要停一停了。
“華藝國貿公司去巴西考察的事，你師父怕給你添麻煩，一直壓著。實在不行的話，恐怕我就要去一趟巴西。催一下葉先生付款的事。”
段雲峰和賈勇出國前，師父陳淑娜就跟他們說過，華藝國貿公司跟葉先生之間的合作跟他們沒有關係。
後來，師父又囑咐賈勇說，她在葉先生那裡有一筆備用金，賈勇遇到麻煩的時候，可以跟葉先生要求動用這筆錢。
賈勇沒有參與師父陳淑娜和葉先生的會談，對裡麵的財務安排不了解。再加上裡麵還有康樂的傭金收益，賈勇就更不便知道的太多了。
自從賈勇到了聖保羅以後，他一直跟陳先生一家生活在一起。沒有出現師父陳淑娜說的迫不得已需要動用備用金的情況。賈勇乾脆就當這筆備用金不存在一樣。
康樂看了一眼羅雪娟，然後試探著問賈勇：“你說，我要是去巴西，跟你搭夥做生意好不好？”
賈勇當他開玩笑一樣說：“您不會也覺得巴西遍地是錢吧？您放下這裡的一大家子人不管了？
“在巴西做生意也不容易。要不是陳先生帶著我做生意，我可能一隻節能燈也賣不出去呢。
“就個人業務能力而言，我遠不如周歡有魄力。他能把積壓的棉服想方設法賣出去，我可沒把握把積壓的節能燈銷售出去。”
賈勇說得康樂很好奇陳先生是一個怎樣的人。非要讓賈勇給他講講陳先生做節能燈生意的事。
賈勇就把北明公司經營的情況簡單地跟康樂說了說。談到陳先生在一些關鍵時點的決策，康樂很是欽佩。康樂囑咐賈勇，好的合作夥伴可遇而不可求，一定要珍惜。
康樂說：“你能在巴西站穩腳跟不容易。在國內有你師父幫著你，你爭取在巴西把業務做大，也是給你師父留一條後路。”
酒精上頭的賈勇聽了這話想，師父陳淑娜已然在華藝國貿公司做出了成績，何至於還要在國外留什麼後路。他剛想開口問個明白，康樂又一杯酒敬過來。他就把這個茬忘得乾乾淨淨了。
那天在飯桌上賈勇喝了不少酒。有康樂敬他的酒，還有羅雪娟敬他的酒。喝得迷迷瞪瞪的賈勇，兩眼直勾勾地看著羅雪娟，恍惚中，在她身上一會兒看到了阿德裡亞娜，一會兒又看到了熊小姐的影子。賈勇想，這才回來一天，怎麼就開始想念那些在巴西的人呢？
吃完了飯，康樂和羅雪娟送賈勇到餐廳大門口。聊了一晚上，也喝了一晚上，康樂不再把賈勇當成葉先生那樣的客戶恭敬著、客氣著。
康樂站在台階上，挺直了腰板，學著區裡麵領導送客的樣子，跟賈勇揮手道彆。賈勇腳下不穩，差點兒一個踉蹌，羅雪娟剛要上前扶他，被康樂一把攔了下來。
小五和李思揚開著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了餐廳門口。小五下車跑過來扶著賈勇。賈勇看見了李思揚，執意要過去打個招呼。李裡揚沒有下車，他搖下車窗玻璃，斜愣了一眼還站在台階上的康樂和羅雪娟說：“彆那麼傻實在，跟他這種人喝酒犯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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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勇被小五扶上了車。賈勇擔心地問：“五哥，你沒喝酒吧？這裡到通州要橫穿北京城，路可不近。你要是喝了酒，咱們就不趕路了，在附近找個旅館歇了。”
小五不好意思地笑著說：“我不是沒上桌嗎？我要是看著你們喝吧，我未準忍得住。我在外麵跟李思揚吃了一碗鹵煮，有他管著我，我沒動酒。把你安全送到家，我回來再找地方喝兩口，解解乏。”
賈勇想起小五跟他在唐山出差的時候，從床上摔下來的事說：“五哥，你心臟最近沒什麼事兒吧？”
小五大大咧咧地說：“我現在一天到晚可著四九城地轉悠，忙起來就顧不上了。就這麼對付著過吧。快活一天是一天，不去想他就什麼事情也沒有。”
賈勇歎了口氣說：“我在巴西一年，也沒有這麼喝過酒。無酒不成席，少喝點助興挺好的。要是這麼個喝法兒，我可真受不了了。”
小五安慰賈勇說：“國內就是這麼個風氣。不把你喝成這樣，人家覺得沒有陪好你。
“你這才是第一頓飯，後麵還有好幾頓呢！陳淑娜回北京，你們得吃一頓吧？你大老遠回來，季總是不是的請你吃頓飯？
“你原來在華藝國貿公司相熟的大學生外貿員們，是不是得聚一聚？家裡的親戚朋友同學老鄉是不是要一起吃頓飯？還有，咱倆的單獨吃一頓飯吧？”
賈勇發愁地拍著腦門兒說：“五哥，你說我剛回來，怎麼就有一種想回聖保羅的感覺呢？”
小五分析道：“你是在巴西忙習慣了。每天一睜眼指定有一堆事兒等著你呢。你沒空兒想家。
“現在你人是回來了，可事情還在聖保羅。你在這邊沒事兒的時候，就開始琢磨了，安排給彆人的工作做得怎麼樣啊？”
賈勇惆悵地說：“不應該啊！這裡才是我的家啊。我可是回家了啊。我都到家了，還有什麼事情值得我惦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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