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淑娜故意提高了聲音問：“我代表公司正式地征求你的意見。如果因為公司人事安排的需要，調你回國工作，當然了，回國工作肯定也要給你安排好，比方說，回來做業務三部的副經理，或者鉛鋅礦項目公司的常務副總經理。你同意嗎？”
賈勇鄭重其事地說：“陳總，我感謝公司領導對我的關心。我到巴西分公司工作剛滿一年。巴西分公司的節能燈業務從無到有發展起來，正是業務發展的關鍵時期。
“這個時候，我們公司調整駐外外貿員，會讓巴西方麵的合作夥伴無法適應。很可能會影響業務發展。我希望公司能給我更多的時間專心開發巴西市場的業務。”
陳淑娜滿意地點點頭說：“這個時候把你調回來，劉明英的出口業務得下降一半。”
陳淑娜向劉明英看去，劉明英會意說：“何止是我的出口業務受影響啊？賈勇還在跟我商量從巴西進口硬實木地板。
“現在裝修市場這麼火，這是推出進口硬實木地板這個產品的好機會啊。我判斷，這個業務一定能做起來。”
於建學高興地說：“巴西分公司，不是專門去銷售節能燈的。把節能燈業務做好，站穩腳跟以後，還有很多進出口業務可以做。這樣就把巴西分公司做實了。我也不建議在這個關鍵時刻更換駐外外貿員。”
陳淑娜點頭說：“於經理的意見代表了業務三部的意見。我會把這個意見帶到總經理辦公會上去的。”
陳淑娜起身對賈勇說：“走吧，我帶你去看看我的新辦公室，還挺像樣子的，我在這種亂糟糟的地方待時間長了，一個人在裡麵覺得太安靜了，還有點兒不習慣呢。”
陳淑娜帶著賈勇和於建學離開了業務三部的辦公室，在公司領導辦公區裡，賈勇碰到了正在跟同事交待工作的韓健。
韓健故作驚訝地問賈勇：“你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回來了？”
賈勇想，韓健的耳報神田雯雯肯定早就把他回國的消息告訴了韓健。當著陳淑娜和於建學的麵，賈勇沒有拆穿韓健。
賈勇說：“我的簽證到期了。回來重新辦簽證。”
韓健慫恿地說：“乾嘛這麼麻煩啊。你找個巴西姑娘結婚不就完了嗎？！”
賈勇吹噓道：“快了。一年之內保證完成任務。再不麻煩你給我辦簽證了。”
走在前麵的陳淑娜和於建學聽見這話，不約而同地回過頭來，當真地看著賈勇。
賈勇趕緊解釋說：“我瞎說呢。逗韓健玩呢！”
韓健說：“不可能。陳總，賈勇不老實。您得好好審審他，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就算他每天都乾滿八個小時，那還有十六個小時他乾嘛呢？巴西滿大街都是穿比基尼的姑娘，他還能管的住自己？”
賈勇奚落道：“誰跟你說巴西滿大街都是穿比基尼的？你看見啦？”
韓健不懷好意地朝王一騰辦公室努努嘴說：“我看沒看見無所謂，你得讓他看見啊！”
於建學看兩個年輕人越說越沒譜，趕緊說：“你們哥倆兒有日子沒見著了。想說的話肯定很多，彆在這裡聊了。賈勇你請韓健吃頓飯。韓健你灌賈勇點兒酒，好好幫我們審審他那十六個小時都乾嘛去了？”
韓健說：“好嘞，於經理。”
韓健轉向賈勇頤指氣使地說：“於經理發話了。你趕緊請吃飯。”
賈勇大方地說：“我沒問題啊。這兩天大把的時間。你把魏振約上。他的時間怕不好安排。”
韓健糾正道：“這是兩頓飯。你回來，他接風。然後，你得回請吧？我都作陪。”
陳淑娜笑著說：“你們說得這麼熱鬨，怎麼好像你們請客吃飯也沒有我什麼事情啊？”
韓健低眉順眼地說：“您是公司領導。您出麵太官方了。我們不好聊天了。”
陳淑娜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指示韓健說：“對了。韓健你安排一下啊。王總說了，賈勇回來，季總不方便，王總要親自宴請。到時候你也參加。”
三個人進了陳淑娜的辦公室，於建學提醒賈勇說：“這兩邊的辦公室是季總和老朱的，你彆看辦公室裝修挺豪華，不隔音。中午老朱在旁邊辦公室睡覺打呼嚕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陳淑娜示意他們倆在辦公室的沙發區裡坐下。這個時候，韓健讓辦公室服務員送進來三杯熱茶。
陳淑娜關心地問賈勇：“回過家了吧？家裡麵怎麼樣？你父母身體還好嗎？”
賈勇恭恭敬敬地說：“謝謝您關心！我爸爸媽媽都挺好的。”
於建學說：“彆那麼拘謹。剛才那是說給彆人聽的。咱們自己人在一起，隨便一點兒好聊天。”
陳淑娜給賈勇介紹起了華藝國貿公司的情況說：“公司這一年業績還是不錯的。鉛鋅礦項目公司一年的淨利潤有兩千來萬。
“業務二部的羊絨出口業務做得不錯。一年也有百八十萬的利潤。
“咱們業務三部，利潤的大頭兒是你這裡貢獻的，我算了算超過一百萬了。出口收彙量的大頭兒在紡織品出口小組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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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紡織品出口小組做的都是代理業務，就收一個代理手續費。外貿公司嘛，也需要紡織品這樣的大類業務撐門麵的。
“工藝品出口這一塊，張天保出事以後，合作的廠子也沒了。後來，我讓康樂出錢，讓小五把張天保的廠子盤下來。
“以後，就以小五的工藝品廠為基地，還是要把玉器傳統出口業務恢複起來。用這種方式扶持小五，也算對得起他哥哥王晗了。
“業務三部的日常工作，現在都是劉明英在管理了。像參加個廣交會這種事以後都由她來組織，包括玉器展位，也包括你們原來一起組織的陶瓷展位。
“劉明英自己的業務還是裝飾裝修石材內銷業務。我看她乾得還蠻帶勁兒的。她借著這個業務，給她的河南親戚安排了工作。我想呢，她搞不出大亂子來。掙點兒小錢也是辛苦錢。就讓她自己把握吧。
“業務四部老黃，還是做貴金屬業務。他們部門派出去的外貿員胡兆宇，在非洲差一點兒失聯。
“跟他一起的工廠去的外貿員在那裡出了意外，胡兆宇有一段時間身無分文，跑到一個修道院躲起來了。他的事挺有意思，你完了問韓健吧。
“業務一部紙漿進口業務沒有什麼利潤，維持一個比較小的規模，算是在市場上還有這麼一號。
“業務一部社會招聘的外貿員，一直在做鑄鐵管件出口美國的業務。量很大，但是賬期長，最近還在向公司申請賒銷額度。
“這個情況我剛才跟你說了。在總經理辦公會上，各個部門之間互相牽製。他們不在賒銷政策上影響你這邊的業務開展，他們那邊的業務我也會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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