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淑娜躊躇滿誌地說:“搞了這麼幾年,本來真可以用季總工作總結裡的話說,形勢總體向好來形容。
“季總心心念念要搞跨國綜合商社,該布的子已經布下去了。就從你巴西分公司的角度看,這一年成績也是很顯著的。
“現在,要是鉛鋅礦項目公司能夠如期上市,華藝國貿公司的資本金實力就能夠得到大幅度提升。那樣就會更加有條件推動跨國綜合商社的發展。
“在國外做生意要有資本啊。人家搞的就是資本主義。資本就是入場券。像現在這樣,把貨運出去,把一部分利潤留給客戶,跟客戶搞合作經營。這樣做不大。
“要推動跨國綜合商社的建設,還得像幾個大外貿公司做的那樣,要搞資本項下的投資。國內要走正規審批程序,不能這麼搞變通,本來光明正大的事搞得偷偷摸摸的。
“國家搞審批也是為企業把關。國家審什麼呢?一是企業搞海外投資有沒有資本?二是搞海外投資的資金來源是自有資金還是銀行借款?
“我們把鉛鋅礦項目公司上募集來的資金,補充了華藝國貿公司的資本,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境外投資搞項目了。”
賈勇聽著師父陳淑娜介紹的公司情況,感到很振奮。他相信隻要得到公司的支持,巴西分公司一定能夠為把華藝國貿公司建設成跨國綜合商社出一份力,開展更多的業務,絕不僅僅局限在節能燈這一個單項上。
陳淑娜看著受到鼓舞的賈勇,換了個語氣,不無憂慮地說:“現在公司有一個現成的政策性上市指標。可是,對鉛鋅礦項目公司的審計卻遲遲進行不下去。讓人著急啊!”
賈勇是有注冊會計師資格的。對於企業上市前的審計程序,他大概是了解的。一般企業在上市前,都有一個財務重整期,把不規範的會計處理方式調整過來。
鉛鋅礦項目公司在注冊會計師的指導下,該補會計憑證就補憑證,該補稅款就補稅款,該規範利潤計算方式的就規範利潤計算方式,這有什麼難的呢?怎麼就推動不下去了呢?
於建學冷眼旁觀地說:“有些人自作聰明,以為做了不光彩的事,神不知鬼不覺。怎麼可能不留痕跡呢?
“現在好了,一審計,全都抖落出來了。就單單在工程上虛列開支這一項就是個天大的數目。”
賈勇是陳淑娜和於建學一手帶出來的徒弟,現在又在國外工作,過一段時間還要走,他跟國內的事情沒什麼瓜葛,基本上處於脫媒的狀態。
向來看陳淑娜臉色行事的於建學當著賈勇的麵說話這麼隨便,一定是得到過陳淑娜首肯的。於建學這麼說話也讓賈勇有一種被十分信任的感覺。
陳淑娜和於建學看似在跟賈勇介紹公司情況,實際上也是在用這樣的方式跟賈勇變相交底,把賈勇還不知道的一些事,不留痕跡地透露給他。
於建學看陳淑娜不言聲,接著說道:“你師父做事瞻前顧後,優柔寡斷,手裡明明掌握著過硬的證據,不成就攤牌唄。把證據晾出來,該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
陳淑娜不耐煩地瞪了於建學一眼說:“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那些東西根本算不上證據,充其量能夠提供一個線索。他也是對鉛鋅礦項目公司有功勞有苦勞的人,能說服教育還是要用說服教育的方式。真把事情都抖落出來,咱倆一個法人代表,一個總經理,就沒有一點兒責任嗎?”
陳淑娜歎了一口氣說:“這麼大的事,能是他這個年齡的人一個人就敢乾的嘛?他也是被人利用了。隻要錢能回來,不影響鉛鋅礦項目公司上市,挪用的這段時間就不追究了。”
賈勇知道師父說的那個他是誰。師父陳淑娜在看人選人用人上很自負。事到如今她也不肯承認,自己看走眼了。
於建學氣不打一處來地跟賈勇說:“你聽見沒有。你師父還寄希望於賊能還錢呢!”
陳淑娜不理解地問:“他把錢挪出去,總要有個用處啊?他要乾嘛呢?”
於建學哼了一聲說:“你沒聽說,有人把現金擱家裡當床使嗎?”
陳淑娜揮手否定了於建學的胡亂猜測說:“不會的。他們還是想讓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的。他們想把錢挪出去,賺了錢再把錢還回來。這樣掙錢才有意義啊。不然的話,不真成了有命掙沒命花了嗎?”
賈勇已經把事情聽得比較明白了。他覺得自己現在跟這件事扯不上任何關係,在這裡聽他們議論這麼機密的事情,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該聽還是不該聽。
陳淑娜問賈勇:“我記得你有個同學做期貨的,當初他想做鉛鋅礦項目公司的業務,托你找過我。”
賈勇點頭說:“是啊!還是您說鉛鋅礦項目公司要做期貨對衝現貨風險,讓我把我同學引薦給陸浩的。”
陳淑娜盯著賈勇問:“你知道他們之間在期貨業務上有合作嗎?”
賈勇不十分肯定地說:“應該是有合作吧。”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陳淑娜和於建學交換了一下眼神說:“現在在鉛鋅礦項目公司的賬上,就看不出開展過期貨交易的記錄。”
於建學推測道:“那就是把錢挪出去炒期貨了唄,根本沒有走公司的賬。”
陳淑娜對賈勇說:“我告訴你一個金額。你能不能幫我問問你同學,陸浩有沒有用這筆錢在他那裡炒期貨?”
賈勇萬萬沒想到同學老大會跟陸浩有這麼深入的瓜葛。難道老大就是陸浩挪用資金的操盤手嗎?
賈勇目瞪口呆地說:“我可以去問,但是,他不一定會告訴我。我聽他說,他和陸浩之間的業務聯係都是一個女律師出麵安排得。”
陳淑娜又和於建學交換了一下眼神,看來對賈勇提到的這個女律師他們都不陌生。
於建學理解地點頭說道:“是啊!他們的利益是捆綁在一起的。人家不會因為同學關係就告訴賈勇的。
“賈勇的同學不會告訴賈勇,但他一定會告訴那邊賈勇出麵打聽過這件事。那就打草驚蛇了吧?”
陳淑娜靠在沙發上,目光茫然地看著遠方說:“為什麼陸浩一定要去巴西呢?難道他挪出去的這筆錢已經受到損失了嗎?他想一跑了之?”
於建學說:“他跑了,就把這件事承認下來。人遠在巴西,國內也拿他沒有辦法。他要是跑不了呢?”
陳淑娜說:“那就死不承認唄。咱們掌握的情況,也不能構成證據。那咱倆的責任就說不清楚了。”
於建學滿不在乎地說:“有什麼說不清楚的?!那些轉賬的記錄足矣說明錢是被誰挪用的。”
陳淑娜說:“咱們不是在查案子抓人。咱們是在做生意掙錢。我是希望給他一點時間,讓他把事情抹平。”
於建學假設說道:“那他要是抹不平呢?他打定主意要往外跑呢?”
陳淑娜說:“他自己跑是一回事,他彆影響我巴西分公司的業務啊。那可是華藝國貿公司未來業務的一個重要支點,賈勇好不容易才打開的業務局麵啊!”
喜歡職場新人之外貿員請大家收藏:()職場新人之外貿員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