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洪利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道：“我特意去了解過，部屬的專業外貿公司已經在巴西設立了辦事處，正在積極地尋求與巴西企業建立起鐵礦石貿易的合作關係呢。”
陳淑娜說：“好事情，部屬外貿公司既然要從巴西進口鐵礦石，那他們一定做過論證。我們跟著乾就是了。不過，我們可沒有部屬外貿公司的條件。他們財大氣粗，有沒有業務，先搞個辦事處。然後，投資注冊一個公司。這是正規軍的玩法。
“咱們華藝國貿公司怎麼運作海外分公司你們也應該聽明白了吧？你們在王總麵前畫了這麼大的一個餅，這個故事你們打算怎麼講圓了啊？”陸浩和何洪利兩個人麵麵相覷，誰也沒回答陳淑娜的問題。
陳淑娜追問道：“國內的客戶，你們可以在國內慢慢找。我估計這個圈子裡倒騰鐵礦石的人你們也接觸了一些了。可國外的供應商呢？談一個鐵礦石的供應渠道，恐怕比段雲峰建一個輕型卡車廠還要難呢。你們不要把事情想的太簡單。在尋找鐵礦石供應渠道的期間，你們怎麼在這裡立足？也像段雲峰那樣，用十五天的補助撐一年嗎？”
陸浩看何洪利不言聲，他隻好說：“我有一個想法。看看能不能勸說陳先生加入到鐵礦石貿易中來。陳先生隻要給我們提供一個落腳點就行。後麵我們把鐵礦石業務開展起來以後，給他分利潤。”
陳淑娜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說：“今天陳先生請我們吃飯。你自己問問他。”
陸浩見陳淑娜不反對，又說：“我還想，咱們的工作方案一調整，一下就增加了兩個人。陳先生按照《合作經營協議》要承擔我們在這裡的生活費用。這樣的話，陳先生的負擔會增加不少。咱們能不能儘可能少地增加陳先生的負擔，把我和賈勇的工作對調一下。”
陳淑娜故意用鼓勵的口吻說道：“你說說看嘛。”
陸浩衝賈勇笑了笑，說：“剛才我聽段雲峰介紹了他和賈勇這一年在巴西工作的情況，確實挺辛苦的。段雲峰在輕卡項目上走不開，是不是可以讓賈勇回國休整一段時間。我來接替賈勇在陳先生公司的工作。賈勇回國後，可以把我在廣西鉛鋅礦的工作接手過來。”
陸浩說：“不管是廣西鉛鋅礦，還是巴西分公司，都是咱們業務三部管理的項目。都是在您和於總的領導下。我和賈勇又是您和於總一手帶起來的。在業務三部兩個下屬項目中做人員的對調，就是您一句話的事情。
“廣西鉛鋅礦前期工作跟地方政府協調的事情比較多。這方麵的事情我乾起來得心應手。現在，廣西鉛鋅礦的業務已經走上正軌了。跟地方政府也處的不錯，後麵賈勇維護一下就好了。
“廣西鉛鋅礦項目要為上市做準備了。賈勇有注冊會計師資格，這方麵，賈勇肯定比我要熟悉。賈勇以前也有到項目公司工作的想法。讓賈勇上，正是時候。廣西鉛鋅礦一旦上了市，賈勇就是上市公司的財務總監。對賈勇來說，也是人儘其才。我今後，就在這邊踏踏實實的做鐵礦石貿易。”
陳淑娜想了想，問段雲峰：“段雲峰，你是巴西分公司的負責人。你怎麼說？“
段雲峰說：“鐵礦石貿易我不懂。聽起來潛力大，前景好。巴西分公司增加這樣一個項目也是好事情。不過，陸浩未必能把賈勇換下來。一是語言關。賈勇跟北明公司的便利店客戶都是用葡語交流。那些便利店店主不會講英語。語言方麵，賈勇也是下了挺大功夫的。陸浩要過語言關怕有些困難。二是和陳先生的配合。賈勇是華藝國貿公司的人，我們把賈勇調走，陳先生管不著。但要把陸浩在放到陳先生公司，就得看陳先生的意思了。“
陳淑娜看著陸浩，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質疑，然後緩緩開口問道：“語言方麵，你到底行不行啊？”
陸浩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撓了撓頭，回答道：“您彆提葡語了，我連英語都不咋地呢。我其實是想讓何老師和我一起留下來，我們倆可以相互配合。”
陳淑娜將目光轉向何洪利，繼續追問：“老何，那邊你要配合段雲峰的輕卡組裝廠項目，這邊陸浩還要你配合他做鐵礦石項目，你忙得過來嗎？”
何洪利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堅定打定主意說：“輕卡組裝廠項目的時間節點比較清晰，鐵礦石項目才剛有一個想法，我還是優先配合段雲峰把輕卡組裝廠項目推動一下。有空的時候，我再回到聖保羅跟陸浩一起開發鐵礦石業務。”
陳淑娜凝視著陸浩，一臉嚴肅地說道：“鐵礦石貿易所需的資金可不是小數目啊，業務三部目前的資金狀況根本無法承擔這樣的資金占用量。”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和疑慮。
然而，陸浩卻顯得胸有成竹，他自信滿滿地回應道：“這不成問題，集團方麵肯定會給予支持的。”
陳淑娜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不愉快，但她很快恢複了平靜，語氣平穩地說：“既然如此，那今天和陳先生一起吃飯的時候，你就把這個想法跟他談一談吧，聽聽他的意見。”
陸浩見狀，連忙露出諂媚的笑容，說道：“還是您跟陳先生提這件事比較合適吧？畢竟您是華藝國貿公司的副總經理，牽頭公司的巴西業務，陳先生想要的賒賬額度也需要您的批準。”
陳淑娜略微思考了一下，最終還是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陳先生宴請考察團的地點就在北明公司。他請了一個做巴西烤肉的廚師團隊。陳先生把這個安排告訴賈勇的時候，賈勇不免覺得有些寒酸。北明公司的賬上不缺錢。陳先生有言在先，考察團來他隻請一餐。就這一餐還不找個大餐廳儘地主之誼。賈勇覺得陳先生的想法有些不可思議。
段雲峰和賈勇陪著考察團來到北明公司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院子裡支著白色的野餐帳篷。裡麵穿著白製服的侍者們正忙碌著，顯得很有氛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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