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浩笑了笑說：“那也乾得過啊。人家陳先生還給賈勇提供了一個在聖保羅的落腳點呢。賈勇可以自己再找些生意做啊。我聽康總說，不是有個周先生在這裡做拎包生意嘛，賈勇跟著他跑兩趟，那比掙北明公司的死工資可強多了。”
賈勇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段雲峰口氣冷淡地替賈勇解釋說：“賈勇在北明公司的工作量很大，根本沒有時間自己跑出去做生意。”
陸浩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些不近人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陳淑娜用教訓的語氣說：“在國外工作哪兒有那麼輕鬆自在掙大錢的事？！”
陳淑娜見大家都不說話了，就提醒賈勇說：“講一講節能燈項目還有什麼困難沒有。你在這裡工作的情況國內都不了解。還以為你彎一下腰就能撿到錢呢。”
賈勇原來沒有彙報困難的打算，經陳淑娜一再提及，他想了想說：“陳先生說，聖保羅是南美洲最大城市，市場規模很大。我們現在一個月兩三個集裝箱節能燈的銷量就跟往大西洋裡倒一杯水一樣。”
於建學給賈勇做了個手勢說：“困難，說困難。你不說困難，陳經理就要給你加工作任務了。”
賈勇趕緊說：“用陳先生的話說，我們取得的銷售成績是偷襲成功。節能燈市場的主流品牌和主要供應商都還沒有意識到我們的存在。
“節能燈主流品牌很可能會跟我們打價格戰。在聖保羅，價格戰的主要形式不是降低售價，而是通過延長賬期降低便利店的付款壓力。
“北明公司的資金規模有限，一旦延長賬期，應收賬款的比例上升，會嚴重占壓北明公司的流動資金。這樣的價格戰北明公司是打不起的。”
陳淑娜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說：“陳先生未雨綢繆，看的很準。北明公司現在還沒有麵臨真正的市場競爭壓力。一旦主流品牌開始打價格戰，北明公司可能會流失一部分客戶的。到那個時候，北明公司還能不能維持現在的銷售局麵就不好說了。”
賈勇借機說：“為了幫助北明公司鞏固市場地位，陳先生希望，華藝國貿公司能夠適當延長應收賬款的賬期。”
陳淑娜問：“大家議議，看怎麼辦好。”
何洪利說：“我覺得節能燈這個項目不能放棄。這起碼是巴西分公司的一個立腳點。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項目運作起來，建獨立的銷售體係，這個很不容易。我在國外工作過，這個我有體會。
“老段能找到陳先生這麼一個客戶挺難得的。就衝老段通過陳先生把節能燈業務做起來，一年給公司貢獻一百多萬的出口利潤，老段這個巴西分公司負責人是稱職的！”
段雲峰麵露喜色。
陸浩說：“我覺得也應該繼續做。找個客戶多難啊。咱們公司建海外分公司不給投資款，隻能給貨款。讓海外分公司從銷售分成中獲得資本積累。那是相當困難的。
“公司這幾年，搞了好幾個海外分公司。我看還不如巴西分公司呢。起碼人家沒有積壓存貨。貨到地頭死，隻要貨能滾動起來，這生意就沒毛病。”
康樂在一邊笑著舉起手說：“我能代表外部專家發言嗎？”
陳淑娜看都不看他，就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康樂說：“得嘞。這生意得做啊。和葉先生的陶瓷生意比較，節能燈生意的周轉快很多啊。不就是再給延長一些賬期嗎？也就是多發幾個貨櫃的事，那能有多少錢？要在這裡支撐起一個公司呢。
“何況，賈勇深度參與了這個公司經營。我覺得收賬不是問題。千萬彆光盯著貨款，賬倒是收回來了，人家不跟咱們玩了。”
陳淑娜說道：“今晚我們就要和陳先生一起吃飯，陳先生給我們接風。關於下一步的合作，我們必須商討出一個具體的方案來。在飯桌上，我們要把所有事情都講清楚。除了賬期的事以外，你們還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嗎？”
陸浩稍作思考後回答道：“我在想，是否可以向陳先生提議，除了現有的節能燈業務之外，再增加一個項目，比如開展鐵礦石業務呢？”
陳淑娜說：“鐵礦石？這個事情你之前可從未跟我提起過啊。要不是今天王總偶然提及，我恐怕都不知道你有這樣的想法。你不妨詳細講講你的計劃吧。”
陸浩解釋道：“其實這隻是我一個初步的念頭。之前我在廣西的鉛鋅礦工作時，結識了許多從事礦石生意的人。有一次閒聊中，我向他們提到我們公司在巴西設有分公司，他們立刻表示巴西的鐵礦石品位極高，而且資源非常豐富，國內對於鐵礦石的需求量又相當大，所以就問我是否有辦法搞到巴西的鐵礦石。從那時起，我心中就有了這個想法。”
何洪利暗自得意地看了看陳淑娜，好像是在說，怎麼樣，我給你的情報沒錯吧？
陳淑娜沒有在意何洪利使給她的眼色，問：“這個想法你還跟誰說過？”
陸浩老實地說：“王總到廣西鉛鋅礦檢查工作的時候，我跟王總提過。我還跟何老師說過，他對巴西的情況比較熟悉，我請他幫我分析做鐵礦石業務的可行性。”
陳淑娜麵帶微笑，語氣輕鬆地問道：“老何啊，你對這個事情的分析結果到底怎麼樣呢？”她的目光落在何洪利身上，似乎對他的答案充滿期待。
何洪利稍稍挺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然後以一種嚴肅而認真的口吻回答道：“嗯，根據我的研究和分析，巴西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鐵礦石生產國。這裡的鐵礦石品位相當高，而且資源儲備量在全球範圍內都是名列前茅的。”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再看看咱們國內的情況吧，房地產行業發展很快，這就導致了對鋼材的需求量大幅增加，自然而然地，對上遊鐵礦石的需求也跟著水漲船高啦。”
於建學在一旁聽著，插話問道：“既然業務前景這麼好，那部屬的外貿公司有沒有從巴西進口鐵礦石的業務先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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