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雷皺了皺眉,有些不明所以。
“賢弟提我大哥作甚,他怎麼了。”
柳天雷話裡話外的意思長卿聽得懂,看來他和柳天風是敵非友。
柳家這種大家族逼迫著後人兄弟之間互相爭奪資源,地位,柳天風的兒子已經十六七了,柳天雷才二十八歲,由此能看出柳天雷和柳天風兩人年齡差距確實不小。
但柳天雷卻能拔得頭籌,登上聚寶閣管事之位,大哥爭不過小弟,柳天風和他不對付很正常。
長卿也怕柳天雷和柳天風感情很深,柳天風兒子被極英當街殺死一事會讓柳天雷對他心生嫌隙,畢竟長卿當時也在場,說是幫凶一點也不為過。
但現在看樣子,應該問題不大。
柳天雷是聰明人,既然他和柳天風關係一般,眼下又是鬥寶在即,是他的關鍵時刻,肯定不會因為一個表麵上的侄子和長卿這樣一個強援翻臉。
想到此處,長卿心中微定,的表麵上還是歎了口氣。
“今早從幽冥司回來的路上,我遇見了你侄子。”
“我侄子?啊,你說天風的兒子,經來?怎麼,那小子跟賢弟你起矛盾了?“
柳天雷皺了皺眉,說道。
長卿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但如果你大哥柳天風隻有那一個兒子的話,應該是他。”
“那小子從小被我大哥慣壞了,天不怕地不怕,誰都不放在眼裡,若是不開眼得罪了賢弟,賢弟你但說無妨,我替你教訓他。”
柳天雷似是有些憤憤道。
“不必了,兄長,他死了。”
“什麼!”
柳天雷吃了一驚,但很快又沉聲道。
“賢弟,我那大哥極其溺愛這個臭小子,你殺了他倒無妨,但得小心柳天風的蓄意報複,我雖然可以腆著一張老臉從中儘量調和一番,可你還在做好防備為妙。”
長卿不禁暗探柳天雷此人心機之深,讓人不免歎服。
無論如何柳經來也是他的侄子,於情於理,他都該質問長卿一番,哪怕翻臉都不為過,就算不出於感情,也有麵子的成分在裡麵。
做兄弟的,殺了大哥的侄子,論道義而言長卿本無話可說。
雖然他沒啥道義可言。
但柳天雷二話沒說,也完全沒有過問此事來龍去脈,因果緣由,第一時間就是為長卿考慮,毫不猶豫站在他這一邊。
不管是不是虛情假意,此人的情商都高的可怕。
長卿自然也是極其配合,麵露感動之色,說道。
“兄長的恩情小弟記下了,不過柳天風估計是不敢尋仇,他兒子當街強搶民女,我隻是出手阻攔,真正動手殺人的是幽冥司的判官。他人頭已經被帶回了幽冥司,對方放話,讓柳天風親自去幽冥司取。”
柳天雷聽罷,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深深歎了口氣,不勝唏噓。
“柳經來那小子是罪有應得,他如此驕橫,早晚吃大虧,可惜老天沒給他改過的機會,隻歎我那大哥白發人送黑發人,唉。”
長卿心中鄙夷,心道這柳天雷真是人精,剛剛還表現得完全不在乎的樣子,此時又長籲短歎,既顯出他重情義,更反襯出他第一時間為長卿考慮的可貴。
這樣的人,從另一角度來說,本質上也是能把感情,麵子,規矩,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拋之腦後的狠人,極度冷靜,難怪能年紀輕輕就能在家族中脫穎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