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有些疑惑地看向李二柱，畢竟這年輕人衣著尋常，更未穿著白大褂，實在不似尋常醫師模樣。
她遲疑道，“這.......看病不是要先找主治大夫嗎？而且秋水的朋友，怎麼好意思麻煩你.......”
她還是不相信李二柱的水平。
小玲也在一旁小聲提醒，“江阿姨的主治醫生是陳主任，治療方案都是他定的。”
李二柱微微一笑，並不解釋，隻是溫和道，“阿姨，您放心，我隻是先幫您瞧瞧。若是瞧不好，再請陳主任不遲。”
說著，他已自然地搭上江母的脈門。
一縷細微卻精純的靈氣悄然渡入，順著經脈遊走探查。
江母隻覺得一股溫潤暖流自手腕湧入，連日來胸悶氣短的不適竟緩和了些許，不由驚訝地看向李二柱。
片刻，李二柱收回手，心中已有數。
江母是多年操勞積累的心脈受損，加上憂思成疾，導致心力衰竭。
現代醫學手段雖能維持，卻難根治，且費用高昂。
但於他而言，隻需用靈氣和針灸，就能徹底治愈對方的病。
他也不耽擱，直接說，“阿姨，你的病，我能治，隻需要針灸一會兒就好，要不現在給你治療一下？”
江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但更多的仍是疑慮。
她久病纏身，見過不少醫生，深知自己這病的棘手，眼前這年輕人雖說是女兒的朋友，可.......也太年輕了些。
“這.......二柱啊，阿姨不是不信你，”江母虛弱地扯出一個笑容，“隻是我這病，陳主任都說麻煩，要慢慢養.......針灸，能行嗎？”
話音未落，病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主治醫生陳主任帶著兩個實習醫生和一名護士，板著臉走了進來。他正在查房，剛好聽到後半句，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什麼針灸？誰要在我的病人身上針灸？”陳主任目光銳利地掃過病房，最後定格在李二柱身上，見他年輕麵生，衣著普通，眉頭擰成了疙瘩，“你是病人家屬？誰允許你在這裡私自談論治療方案的？病人情況複雜，心臟問題非同小可，胡亂施治會出人命的！”
他語氣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凝重起來。
旁邊床位的家屬也投來好奇和略帶不讚同的目光。
李二柱轉身，不卑不亢，“陳主任，我是江秋水女士的朋友，也是一名中醫，略通針灸。江阿姨的病，我有把握。”
“你有把握？”陳主任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李二柱，眼神充滿嘲諷，“年輕人，有熱情是好事，但行醫不是兒戲！你是哪個醫學院畢業的？在哪家醫院執業？有行醫資格嗎？拿出來我看看！”他伸出手，語氣咄咄逼人。
實習醫生和護士也麵露懷疑，小聲交頭接耳。江母更是緊張地看著李二柱，生怕他難堪。
李二柱麵色平靜，從懷中取出一個深褐色、略顯古舊的皮質證件夾，打開，遞到陳主任麵前。“陳主任請看。”
陳主任狐疑地接過，目光落在證件上。
隻看了一眼，他臉上的嘲諷就凝固了。證件製作精良，防偽標記清晰，照片確實是眼前這個年輕人，而簽發單位.......竟然是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的主治醫師，旁邊還有衛生部門的鋼印。
這證件他一看就知道是真的，而且上麵的照片，還和麵前這個年輕人一模一樣。
“這.......這證件.......”陳主任翻來覆去地看，試圖找出破綻，但以他的經驗判斷，這證件極大概率是真的。他抬頭，驚疑不定地看著李二柱，“你.......你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是主治醫師？”
“機緣巧合，略有些心得罷了。”李二柱淡淡道，收回了證件。
陳主任臉色變幻，證件是真的，這年輕人的來曆恐怕不簡單。
但他身為科室主任，規矩不能破，尤其是涉及非本院醫生的操作。
“就算.......就算你有資格證，也不是我們醫院的醫生！按照規定，你無權在我院對病人進行任何診療操作，尤其是針灸這種有創治療！出了問題，誰負責？醫院有醫院的製度！”
他梗著脖子，試圖用規定壓人，但語氣已不像最初那般強硬。
李二柱微微皺眉，他知道陳主任說的在理，但江母的病情拖延不得，江秋水又下落不明。
他略一沉吟，拿出了手機。“陳主任，製度我明白。請稍等，我打個電話谘詢一下。”
他走到窗邊，撥通了江城第一人民醫院院長上官無極的號碼。
現在這情況，自己在方城這裡一個人也不認識，又不能強行治療，隻能找關係了。
上官無極一個院長，想必跟方城人民醫院這邊也有聯係，找他最直接。
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上官無極中氣十足又帶著親昵的聲音，“喲，二柱，你這甩手掌櫃當得可以啊，好久都沒見到你了，什麼時候來醫院坐坐啊？”
“上官院長，事出緊急，長話短說。”李二柱語速略快，“我現在在方城市第一人民醫院心臟內科，一位長輩心力衰竭，情況不樂觀，我需要立刻為她施針穩定病情。但主治醫生堅持院規，不允許非本院醫生操作。您看.......”
“方城一院？老劉的地盤啊！”上官無極立刻明白了，“你等著，我馬上給那老小子打電話！救人要緊，什麼狗屁規矩這時候還能攔著？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調侃，“二柱啊，你可彆藏私，露一手讓我那師弟開開眼，省得他總說我吹牛！”
“院長說笑了，儘力而為。”李二柱應道。
掛了電話，病房裡一片安靜，所有人都看著李二柱和陳主任。
陳主任的手機幾乎在下一秒就響了起來，他一看號碼，臉色一變，立刻走到走廊去接聽。
這一次通話時間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