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想到了什麼,紀善禾迅速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銀針,幽怨抬頭:“又我嗎?”
從這個角度往上看,紀善禾覺得自己今晚要是被這群狗男人誤會了那真就插翅難飛了。
小小的門框外站著兩個常年習武的男人。
褚易身著玄色飛魚服凜立在門框左邊,腰間玉帶繞腰一匝,勾出勁挺的腰線。
他左手自然垂落,右手腕輕輕搭在腰間的劍柄最頂端的劍首上,右手臂隆起的肌肉被布料緊緊裹住。
褚易沒什麼情緒地垂下眼皮俯視地上蹲著的紀善禾,周身氣勢沉穩,像是柄未出鞘的刀。
忙了一整天的千墨站在褚易旁邊,身姿同樣挺拔,他殺氣未消,右手緊緊握住劍柄,一雙黑眸死死盯住紀善禾。
二人身後齊齊分成兩列,明月高懸下,訓練有素的衛卒齊齊看向屋內的紀善禾。
他們黑衣凜立虎背蜂腰,一雙長腿往門外一站,看起來隨便走兩步就能逮住她。
被一群人俯視的紀善禾:“……”
索命的來了!
緩緩起身,紀善禾麵如死灰地歎氣。
“自己搜吧。”
說完,側身指了指屋內,輕車熟路地給他們讓路。
千墨也沒客氣,直接讓人進去把屋裡翻了個底朝天。
被“擠”到院外的紀善禾坐在石凳上,她和班長沒見過麵,金光沒亮,她也不確定剛才門口站的那個男人是不是褚易。
發信息?
如果不是班長他會擔心吧。
而且,如果搜她這裡的話,班長提前知道應該會通知她的,既然沒說,那應該就不是。
如果褚易知道紀善禾心中所想一定會大呼冤枉,紀家不止一個閨女,他和紀善禾沒見過麵,根本就不知道哪個是她。
而且搜屋這件事他中午的時候在群裡就已經通知大家了!
單手托腮,紀善禾半倚在石桌上偷偷去看褚易。
他依舊是那個姿勢,站在門口沒進去。
察覺到異樣的目光,褚易迅速回頭鎖定紀善禾,他目光沉沉毫不避諱地直視紀善禾的打量。
二人對視了足足有半分鐘,連周遭的風都凝住了,氣氛電光火石,仿佛下一秒就要濺出火星。
紀善禾:“……”一直在挑釁我。
褚易看著院內略顯孤寂的紀善禾默默盤算。
死亡的禁軍都是被銀針刺破腦袋的,他當然知道真凶是誰,但抓不住真凶,抓到個替死鬼也是不錯的。
率先錯開視線,褚易看著抬了整整一箱子暗器的千墨久違地陷入沉默。
瞅了瞅紀善禾清瘦的身形,褚易麵色古怪。
還是個硬茬。
被褚易的眼神看的難受,紀善禾蹙起眉毛。
怎麼回事。
這種被盯上的感覺。
搜完東西的一眾人在院裡重新列隊,千墨捏著紀善禾一開始握在手裡的銀針緩步走到她麵前:“這是什麼?”
“你上次不是見過了嗎?”紀善禾站起身,從千墨手中奪回銀針,冷聲反問:“將軍府裡有點殺傷性武器很正常吧?”
“銀針是什麼很常見的東西嗎?這種東西連太醫那裡都有吧,你怎麼不抓他去?”
青心已死,雖然千墨知道紀善禾不可能是那晚的那個刺客,但今日和青心同夥的至少還有兩人。
一人跳崖,一人性彆未知……
想到氣暈臥床至今未醒的傅閱,千墨握緊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