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接收到信號,點了下頭,快步跟上已經走到樓梯口的蘇芒。
會客廳一時隻剩幾個大人。
蘇友民夫妻壓力大的有些喘不過氣來。他們再笨也看出來了。馬林家的人這是故意把人支走,要和他們單獨談話了。
要說什麼他們心裡也有數。
蘇友民端起麵前的茶水,仰頭喝儘,然後擦了下嘴:“你們說自己是甜甜的親生父母,有什麼證據?”
吉娜從茶幾下的抽屜裡拿出了兩份親子鑒定書。
“其實蘇芒住院的第二天,也就是我妹妹和您視訊那時候就測過了,但為了嚴謹一點,讓您放心,我們後來又測了一次。”
“上麵那份是我的,下麵那份是耀宗的。結果那一欄寫的很清楚。上麵還有首都醫院的章。你們要是還不放心,可以現在從我頭上剪一根頭發,親自拿去鑒定。”
夫妻倆本身就十分信了九分,麵對板上釘釘的事實,更是無話可說了。看似看的認真,其實不過是在腦內組織語言,尋找措辭。
茫然過後,蘇友民想起了女兒說到過的一些內容。
“你們當初怎麼結的仇,怎麼會讓孩子被人抱走的?”
對麵四人集體沉默了。
片刻後,林耀宗開口道:“生意做得大了,總有看不慣你的人。正麵競爭不過,就肆意報複。”
“蘇先生那邊民風淳樸,不太了解外麵社會的人心險惡。”
“不過這種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
吉娜趕緊點頭附和:“對!沒錯。我們會請保鏢專門保護她的。”
“所以你們是想……把孩子要回去?”蘇母從喉嚨裡艱難的擠出這一句。
一直在撥弄光腦的赫娜嗤笑一聲,反問道:“那不然呢?”
“蘇芒本來也不是你們生的,親生父母要回自己的孩子不是理所當然嗎?”
蘇母咽了下唾沫:“你們有沒有問過甜甜的意見?她是怎麼想的?”
吉娜正要說話,被妹妹插嘴搶了先。
“親生的和抱養的,要是讓你們選會選哪一個?”
蘇母喉頭一哽,兩隻手把衣服下擺絞得皺巴巴的。
赫娜繼續道:“我就直說了,蘇芒本來可以過得很好。在家有傭人伺候,出門有豪車接送,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什麼都是最好的。”
“反觀二位,給過她什麼,又能給她什麼?”
“我姐姐、姐夫十幾年來都沒有再要孩子,還不足以證明對她的寵愛嗎?”
“一邊是光明優渥,一邊是貧窮拮據。你們要是真心對她好,就該知道怎麼選。”
“除非——你們是不想看她過好日子。”
“這怎麼可能呢!”蘇母流著淚,失聲否認。
“我們當然希望她好,隻是我們養了她18年,十八年啊……”
“我是把她當成我親生的來疼的,這一下子要把她送走,我怎麼舍得啊……!”
蘇母掩麵痛哭,蘇友民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赫娜麵露不耐,張嘴還要說些什麼。
吉娜輕輕拍了她一下,衝她搖了搖頭,轉而溫聲對夫妻倆說道:“我們沒有說從此以後就讓你們斷了聯係。”
“你們畢竟養了她那麼多年,感情在那。她依然是你們的女兒,隻是戶口到了我們這邊而已。你們知道的,涉及到繼承權,這對她將來有好處。”
“其他的跟以前沒什麼兩樣。她隨時可以回去看你們。你們也可以隨時來帝都星玩,就住在家裡。”
“你們小兒子叫——亮亮是吧?”
“等他將來長大了,我們也可以給他在這邊安排一份工作。到時候讓他把你們接過來,一家四口照樣團聚。”
蘇友民夫妻在吉娜的安慰下漸漸止住了哭泣。主要還是認清了事實。
無論他們怎樣做,結果都不會改變。
正如那個女人說的那樣。他們的差距實在太大了。他們唯一能為女兒做的隻剩一件事,就是不扯她的後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