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斐木沒有應聲,而是聽他繼續說。
“你所搭建的美夢,終究是一場夢,甚至因為你忙於和列車組交戰,難以顧及這邊,而漏洞百出。”
星期日已經從少年變回了入夢時的原樣,繼續道:“真正的[秩序]能以自身之力,在同一個宇宙統籌管理無數文明的走向,權衡利弊,做到讓大多數人過上安穩的生活。而歌斐木先生您甚至不能在同一夢境滿足兩個人,終是不敢麵對現實的無能和懦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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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深層夢境。
少女時期的知更鳥就像往常一樣,在這裡過著順風順水的生活。
但那份異樣感依舊困惑著她。
歌斐木先生和其他人的意見暫且不提,讓她感覺異樣感最嚴重的是自己的哥哥。
哥哥雖然對她十分寵愛,但總有底線,比如不會讓她涉足危險,同樣也不允許她忽視道德。
最近越來越多奇怪的既視感和記憶出現在腦海中。
她已經開始嚴重懷疑這裡的真實性。
考察了許久,她把哥哥約過來,最後再確認自己的想法。
“哥哥,就算我做一些違法的事情,你也會支持我嗎?當然,我不會去做的。”
“當然會支持你,我相信你的判斷。”
“還有呢?”知更鳥皺著眉頭繼續問。
“還有什麼?”
事到如今,知更鳥已經確認了真相,她笑了笑:“我清楚的記得,在我小時候跟你開玩笑的提出這類話題的時候,你便變得嚴肅起來,跟我講了許多。”
“是嗎?”[星期日]溫柔地笑著,“或許那時年齡太小了。成長總會帶來不一樣的見解。”
“到此為止吧。我記得很清楚,哥哥跟我說,很多文明的法律是道德的底線,而哥哥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越過道德,更何況是底線。”
言至於此,知更鳥也在夢中變回了原本的形象,她繼續說道:“而你隻是歌斐木先生創造出的幻象。或許是因為歌斐木先生在與列車組交手,導致這裡漏洞百出。但結果便是如此,歌斐木先生,您困不住我們。”
意識到自己在夢中的知更鳥也並未直接醒來,眼前一道白光閃過,換了副景象。
幼時,她和哥哥收養了一隻小諧樂鴿。
她和哥哥認真撫養它長大,每天都準備精致的食料,還為它梳理羽毛。後來,在知更鳥離開的那天,他們打開籠子,讓它回歸天空。
三天時間,那隻小諧樂鴿嘗試一百三十七次時,終於成功飛起來。
哥哥從未跟她提過這件事的後續,她大概已經猜到了結果,那隻小諧樂鴿最後墜亡了。
如今的夢境再次回到那時,回到窗邊,她看看尚未離開的小鳥,又看看哥哥。
顯然她和哥哥同樣墜入了深層夢境,隻是如今一同來到了夢境的另一層。
這裡是他們年幼時放飛小諧樂鴿的房間,不同是,如今這裡周圍似乎有絲絲白色的焰火在閃爍著。
溫柔且堅毅的少女聲,帶著些許空靈感,在房間中響起:“若再次抉擇,你們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