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忠屏息以待,目光不敢離王爺片刻。
中山王緩緩睜眼,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的目光在書房中來回遊移,似在衡量得失。
燭光映照下,他的臉龐輪廓愈發銳利。
片刻後,他嘴角微抿,不語。
馮忠又看向案上信箋,心中熱血沸騰。
他再次恭聲道:“王爺,可否下令?”
雨點聲在耳畔此起彼伏,猶如戰鼓。
蕭業身影在燭光中微微晃動,神情陰晴不定。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複雜難辨。
馮忠緊張無比,卻也暗自下定決心。
他知道,隻要王爺輕輕點頭,生死便在一線之間。
燭火將他臉上的每一條皺紋都映得鮮明。
信箋靜臥案上,橫亙著未解的秘密與暗潮。
儒雅書香與潛伏的殺意在室內交織。
馮忠的唇角微抿,咽下了熾熱的渴望。
隻餘雨聲與心跳相伴。
他看向中山王,卻見中山王神情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片刻之後,蕭睿微微搖頭,道,不可!
馮忠聞言,怔立不解。
他皺眉上前一步,沉聲問道:“王爺,緣何不可?”
蕭睿緩緩轉身,眸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他手撫茶盞,指尖泛起細微漣漪。
良久,他淡聲反問:“首先第一點,如果你是衛清挽,現在這種局麵,你最擔心的是什麼?”
馮忠聞言,微愣。
他低頭思考,神色凝重。
數息之後,他抬頭答道:“自然是擔心,有人知道了幼子蕭偕的消息。”
話音未落,蕭睿微微頷首,以示認可。
他輕啟朱唇,再次發問:“那麼,我再問你,前往瓊州接幼子回洛陵,瓊州方麵有什麼是一定要事先知道,事先準備的呢?”
氣氛一瞬凝固,燭火搖曳,光影將二人投射在案桌之上。
馮忠皺眉,似在掂量言語。
他輕咳片刻,答道:“……此事若真行,必需確保接應人馬之安全,以及接信之處秘密安排。”
蕭睿微微揚眉,又道:“且,這信中的內容看上去,好像就隻是告知瓊州這件事。”
他雙手負於身後,身形挺拔如鬆。
夜雨之聲透窗而入,與燭火映成對比。
他聲音清冷:“可是,這等凶險的情況下,這種事有什麼必要告知瓊州方麵呢?”
馮忠聞言,神色略動,低頭沉思。
蕭睿不急不緩,又續道:“再有,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有這麼一封信需要送到瓊州,宮中送信的方式有太多,還有密道。”
他頓了頓,眸光深沉:“為何,偏偏會被我們截獲,這一切會不會太巧合了些?”
話聲落下,書房內一片死寂。
馮忠凝視案頭信箋,指尖輕扣,陷入沉思。
燭光搖曳,他的影子在牆上映出幾分躊躇。
過了良久,他於心底權衡,再次抬眸,聲如輕雷:“王爺的意思是,這信是有人故意,給我們看到的?”
說罷,他眼神中透出一抹驚疑。
燭火搖曳,夜雨聲驟然急促。
中山王府的書房在這片刻間仿佛凝聚了整個天下的風雲。
二人對峙,寒意氤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