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烈!”
韓守義冷冷開口,眼神森寒,“我們三個不傻。沈鐵崖傷重難移,若棄城而走,他必死無疑。所以你才孤注一擲,要困我們所有弟兄陪你守這座必敗的死城!”
梁敬宗接著譏諷:“還什麼援軍?嗬,援軍若真有,早該到了!分明就是你虛構的謊話,好拖延時間,讓你那主帥苟延殘喘!”
杜崇武更是冷笑連連,聲音高昂:“趙烈啊趙烈,你自以為忠義,實則是私心!你守城不是為國,不是為民,而是為一個將死之人!”
——
話音一落,帳中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是為了沈將軍?”
“不會吧……難道真的沒有援軍?”
“天啊,我們都被他騙了?”
眾軍士們議論紛紛,聲音越來越嘈雜。無數道目光夾雜著震驚、質疑、憤怒,齊刷刷落在趙烈身上。
趙烈臉色煞白,唇角顫抖,喉結滾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心頭狂亂,像是被重錘接連轟擊。
——他們知道了!
他最深的秘密,竟然被當眾揭穿!
——
“趙將軍!”
韓守義猛然大喝,聲音猶如驚雷,“你倒是說啊!是不是為了沈鐵崖!是不是根本沒有援軍!”
趙烈的胸膛劇烈起伏,臉色漲得通紅,指尖死死扣住案幾,發出“哢哢”的聲響。
他想否認。
可對上無數道質疑的目光,他竟怎麼也張不開口。
一旦否認,他們會信嗎?
不會!
他們隻會覺得,他是在狡辯。
可若承認……那便是承認,自己昨夜撒謊,是承認,他為了一個人,拿全軍的性命作賭注!
這豈不是將自己往死路上逼?
——
“趙烈,你無話可說了吧!”
梁敬宗冷笑連連,眼神滿是快意。
“你昨夜的所謂忠義,全是虛偽!你騙得了這些兄弟的眼淚,卻騙不了真相!”
杜崇武獰聲道:“趙烈,彆裝了!你不過是要我們陪你一起守著一個垂死之人!說白了,你才是最自私的那個!”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步步緊逼。
趙烈臉色慘白,唇角哆嗦,雙目赤紅,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胸口像被刀割般疼痛,腦海裡一片空白。
一瞬間,他仿佛真的成了眾矢之的,被數百雙利刃刺透。
“我……”
聲音哽咽,話卻再也說不出口。
——
營帳裡的軍士們,神色已經徹底變了。
昨日那份勉強凝聚的信任,此刻再次搖搖欲墜。
一雙雙目光,像是沉重的枷鎖,將趙烈死死釘在原地。
趙烈的身子微微顫抖,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眼神中寫滿了無力與絕望。
他知道,自己徹底被逼上了絕路。
無話可辯。
無路可退。
無力可挽。
——
這一刻,趙烈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量,孤立無援,茫然失措。
他忽然發現,自己竟連怎麼呼吸都不會了。
胸口壓抑得快要裂開,眼前昏暗模糊。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他心底發出無聲的歎息。
可他卻不能說。
不能認。
因為一旦承認,他便徹底失去最後一絲鎮守的權威。
然而,他又根本沒有力氣去反駁。
主帳內,燭火搖曳,將他慘白的臉映得愈發憔悴。
趙烈此刻,已然被逼入絕境。
徹底無話可說。
大帳之中,氣氛凝固到極點。
趙烈站在案幾之前,臉色慘白,額角冷汗不斷滲出。他胸膛劇烈起伏,像是被巨石死死壓住,呼吸艱難,眼神中透出茫然與痛苦。
而帳中,數百軍士死死盯著他,眼神複雜——有懷疑,有怨怒,有冷漠,更多的,卻是那種被背叛的憤懣。
韓守義負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看見獵物終於被困入死局。
“趙烈,你無話可說了吧?”
他的聲音陰冷,字字如釘,狠狠敲擊在趙烈心口。
趙烈身軀一震,唇角顫抖,卻說不出一個字。
梁敬宗上前半步,眯著眼,聲音帶著輕蔑:“你昨夜說援軍三日必至,還發誓以性命擔保。可如今一問三不知,什麼人馬,何方而來,全都說不清。你這誓言,豈不是個笑話?”
杜崇武更是獰笑:“你騙得了這些兄弟的血淚,卻騙不了我們!你不過是想護著那個將死之人,把我們綁在這座必亡之城裡陪葬!趙烈,你這是忠義麼?這是自私!”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如錘,重重砸下。
——
軍帳之中,低聲的議論漸漸化作轟鳴般的喧嘩。
“原來是這樣麼?真是為了沈將軍?”
“那……我們豈不是都成了陪葬的犧牲品?”
“天啊,竟然沒有援軍……”
一雙雙目光,帶著赤裸裸的質疑與憤怒,齊刷刷落在趙烈身上。
趙烈身子微顫,唇角蠕動,聲音乾澀。
“我……我不是……”
可這虛弱的聲音,卻在喧囂之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韓守義猛地冷喝,打斷他的話:
“不是?你倒是說啊!援軍在哪?從何而來?何時抵達?!”
他咄咄逼人,眼神森冷。
“說不出,就是撒謊!”
梁敬宗隨即補上一刀,聲音更為犀利:“趙烈,你就是拿沈鐵崖壓在心裡,才不敢棄城!你不敢承認,是怕弟兄們看清你的虛偽!可惜,你掩蓋不了!”
杜崇武緊跟著冷聲道:“趙烈,你要真有援軍,就拿證據出來!沒有的話,就彆再裝模作樣了!”
三人輪番施壓,幾乎不給趙烈半點喘息的機會。
——
趙烈的臉色越來越慘白,喉結上下滾動,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著眼前這一雙雙滿是怨怒的目光,心中像是被千萬根鋼針紮透。
他想要反駁,想要大聲吼出來:“我不是自私!我不是為了自己!”
可他的喉嚨像是被鐵手扼住,聲音哽在胸口。
因為他知道,沈鐵崖……確實是自己堅守的理由之一。
若棄城而逃,沈鐵崖必死無疑。
可這話,他絕不能說!
一旦說出口,他便真的成了自私自利的將領,成了拿兄弟們性命換一人安危的罪人!
——
“趙烈,你沉默,就是默認!”
韓守義猛地喝道,眼神中閃爍著勝利的光。
“弟兄們,你們都看見了!趙烈昨夜的誓言,全是謊話!”
“他拿咱們的命,當賭注!”
轟!
營帳瞬間沸騰。
無數軍士臉色鐵青,議論聲夾雜著怒火,仿佛隨時會演變成不可控的暴亂。
“我們被騙了!”
“原來真的沒有援軍!”
“該死!我們被他玩弄了!”
聲音越來越亂,越來越嘈雜,像是巨浪拍擊在趙烈的耳邊。
趙烈隻覺眼前一黑,腳步踉蹌,幾乎站不穩。
——
“我……”
他喃喃低語,眼神迷茫。
“我……不是……”
他唇角顫抖,聲音虛弱到幾不可聞。
胸口仿佛被萬鈞巨石壓住,他幾乎透不過氣來。
眼前的喧囂、怒吼、責罵,交織成刺耳的噪音,將他徹底淹沒。
他的眼神漸漸空洞,心頭的最後一道防線搖搖欲墜。
他忽然覺得,自己或許真的該承認。
承認昨夜的誓言隻是謊言。
承認沒有援軍。
承認這一切,都是他孤注一擲的苦心。
哪怕因此被唾罵,也總比眼下這般折磨來得痛快。
——
“我……”
趙烈雙唇顫抖,聲音哽咽。
“我其實……”
一句話剛要出口,韓守義便猛地冷笑,打斷他的話:
“弟兄們,你們聽見了吧!趙烈要承認了!他果然騙了咱們!”
梁敬宗大聲附和:“他昨夜還誓言斬釘截鐵,如今就要自己打臉!”
杜崇武陰聲補刀:“這樣的將軍,配讓咱們跟隨麼?配讓咱們陪葬麼?!”
三人合力,逼得趙烈幾乎崩潰!
他胸口劇烈起伏,唇角顫抖,眼中閃爍著痛苦與絕望。
“我……我……”
——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道聲音,從喧囂的人群中炸響。
“趙將軍沒有騙大家!”
聲音洪亮,帶著不可動搖的篤定,猶如驚雷般震徹整個營帳!
所有人瞬間一怔,喧囂戛然而止,齊齊回首望去。
隻見人群中,一名黑衣軍士緩緩走出,目光堅定,聲音再度響起:
“確實有援軍!”
——
空氣,瞬間死寂。
趙烈猛地抬頭,眼神震驚,心頭如被雷擊。
韓守義三人臉色大變,眼神驟然陰冷,死死盯向那黑衣軍士。
而所有軍士,也在這一刻屏住呼吸,心頭驟然掀起滔天巨浪。
真的……有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