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以下犯上,必死!_退婚你提的,我當皇帝你又求複合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818章 以下犯上,必死!(1 / 2)

火光在夜風裡忽明忽暗,照得每個人的臉都浮出一層冷白。

血的氣息仍在空氣中彌漫,那種又腥又鐵的味道,刺得人嗓子發苦。

趙烈仍橫刀而立。

他的身影穩穩地擋在蕭寧前方,那刀就像一道界線,將整座營帳硬生生分成了兩半。

他沒動,也沒說話,可那股從他身上透出的氣勢,讓人心底發寒。

梁敬宗和杜崇武站在另一側。

兩人對視了一眼。

火光從兩人之間掠過,映出他們眼中同樣的猶疑、憤恨與不安。

這一刻,他們誰都明白——趙烈真敢動手。

那不是虛張聲勢,不是一時義氣。

那是一個準備拚命的人的眼神。

梁敬宗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咬緊牙關,掌心的汗水順著指縫滑落。

他看向趙烈那把刀——那刀還閃著冷光,像隨時會噬人的蛇。

他想再上前一步。

可腳才動了一寸,趙烈的眼神便掃了過來。

那一眼,冷得像刀鋒貼著皮膚。

梁敬宗的腳,瞬間僵住。

他不敢動了。

連呼吸都變得謹慎。

杜崇武也感受到了那種壓迫。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血跡,再抬眼,看向趙烈。

他心頭一陣發緊——這人瘋了。

真要拚命,他們誰都攔不住。

短短的幾息,兩人幾乎同時在心底退了一步。

可這口氣,他們卻咽不下。

韓守義死了,他們幾個算是一起沉下水的。

這件事若就這麼被壓過去,他們該怎麼向上交代?

又該怎麼在營中立足?

梁敬宗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他心底的憤怒被一點點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陰冷的算計。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那目光,像火光一般閃爍了一下。

他緩緩抬頭,看向帳內角落裡那道至今未發一言的人影——蒙尚元。

他心頭忽然一亮。

——對啊。

他和杜崇武幾乎同時想到了同一件事。

趙烈護得了這小子?那是他一個人的事。

可在這營中,真正能定奪的是誰?

是蒙尚元!

這營中所有軍士的調度,包括趙烈、他們這些將校,都要聽命於蒙尚元。

他才是此地主事之人。

隻要他一句話,哪怕趙烈再狂,也得低頭。

梁敬宗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他猛地轉頭,與杜崇武四目相對。

兩人之間的交流無需言語,一個眼神就夠了。

那是一種——“想通了”的默契。

片刻後,梁敬宗重重一咬牙。

“對,”他低聲道,“得請蒙大人主持公道!”

杜崇武的眼神也隨之一狠。

“是啊,”他壓低聲音回,“咱們占理,怕什麼?”

兩人互相一點頭,那一刻,他們臉上的怒意,忽然有了著落。

緊接著,梁敬宗轉過身,直麵那仍坐於上首的蒙尚元。

他猛地一拱手,隨即——單膝跪地!

“蒙大人!”

那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整個營帳都微微一顫。

杜崇武也緊隨其後,“撲通”一聲,單膝重重著地,語聲洪亮,擲地有聲:“蒙大人,請您為韓將軍主持公道!”

這兩聲一前一後,如同兩柄錘子砸進鐵板,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硬生生拉向了那邊。

帳內的士兵們一驚,紛紛側目。

火光搖晃,蒙尚元那張始終平靜的臉,終於被照得清晰。

他靜靜坐在案後,臉色並無波動,隻是那雙眸子微微一轉,似在觀察。

梁敬宗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刻意壓抑的悲痛:

“蒙大人,韓將軍身居統帥之職,死得不明不白!

這寧蕭以下犯上,當場行凶,軍紀何存?!”

他說著,猛地指向趙烈。

“趙都尉還當眾庇護此人,置軍法於何地?!”

杜崇武隨之附和,聲調更急,“蒙大人,此事若不嚴懲,軍心必亂啊!

我等皆是將士,若今日任此子殺主將而無罪,那以後誰還服軍紀?!”

他們一唱一和,語聲震天,仿佛他們才是此營真正的忠良之士。

那種聲勢,讓帳中氣氛再度繃緊。

原本被趙烈震住的軍士們,此刻又有幾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他們說的也對啊……”

“軍紀畢竟是軍紀……”

“殺主將……確實太過了……”

這些低語聲,如暗潮一般在營帳中湧動。

梁敬宗捕捉到了,心中暗暗一喜。

他聲音更沉,“蒙大人,韓將軍屍骨未寒,我等不求彆的,隻求一個公道!”

說著,他彎下腰,單膝再重重一叩。

“請您——立斷軍律!”

“請您立斷軍律!”杜崇武也跟著高呼。

兩人齊聲,那氣勢極盛,幾乎要將營帳震塌。

趙烈的眉頭一皺。

他明白,這兩人是在逼。

他們不敢跟自己硬拚,卻要借蒙尚元之手,把刀從彆處抬起來。

他心底的寒意更重了。

因為他太清楚——這兩人很狡猾。

他們抓住了“理”,而蒙尚元又是這營中最高的權柄。

一旦蒙尚元開口,哪怕再小的一句話,都足以定寧蕭的生死。

他側頭看了看蕭寧。

那少年仍舊安靜地站著,臉上沒有一絲慌亂,眼神平靜如水。

似乎對於接下來的局麵,他早有預料。

趙烈的喉嚨動了動。

他想說話,可在那一刻,他忽然又說不出聲。

他隻能死死握緊手中的刀,指節一片蒼白。

而梁敬宗與杜崇武,見蒙尚元遲遲不答,又齊齊抬頭,語聲更重:

“蒙大人!軍中有軍中之法,律不可廢,紀不可亂!

趙都尉若執意包庇,那就是徇私枉法,此風若開,北境軍紀將毀於一旦啊!”

他們的聲音一層高過一層,幾乎將整個帳篷都震得發顫。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打在“理”上。

他們在借“理”壓人。

他們在逼蒙尚元表態。

火光劇烈地跳動著。

風從外麵灌進來,掀起帳角。

那一刻,所有人都在等。

等蒙尚元開口。

趙烈心頭一緊,冷汗沿著脖頸滑下,一滴一滴地落在刀背上。

那刀仍橫著,冷光微顫。

空氣裡,隻有火焰“劈啪”的聲音,像是死前的喘息。

梁敬宗和杜崇武仍舊跪著,姿態極低,可眼神裡的光,卻是逼人的狠。

他們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那神情,帶著一種——“贏定了”的篤定。

他們心裡已經在冷笑:趙烈再強,也隻是武夫。

他敢橫刀護人,可敢違主事之命?

隻要蒙尚元一句話,這場局,就徹底翻盤。

血光、火光、怒光,在這一刻交織成一片。

整座營帳,仿佛陷入了一場無聲的賭局。

而蒙尚元,依舊端坐上首,神情沉穩如山。

他沒有言語,隻是輕輕抬手,手指敲在案幾上——“咚。”

那一聲極輕,卻震得所有人心頭一顫。

梁敬宗與杜崇武齊齊抬頭,目光灼灼,等待他的裁決。

趙烈的呼吸幾乎停了。

他知道,這一刻,才是真正的——決斷。

火光搖曳。

夜風掠過,帳篷外的旌旗被卷得獵獵作響,帶起了一股金鐵味混著血腥氣的冷。

蒙尚元端坐上首。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出聲。

那一張被歲月磨得深刻的臉,此刻隻留著淡淡的陰影。

他的手,搭在案幾上,微微動了動。

指尖輕輕敲了兩下。

“咚——”

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空氣裡,聽得分外清晰。

梁敬宗與杜崇武跪在地上,心頭一緊。

他們抬頭,試圖從蒙尚元的神情裡捕捉出些什麼。

可那人隻是皺了皺眉。

那眉峰一動,整張臉的線條便像被刀刻開,顯得更深、更冷。

他的目光從趙烈那邊掃過,又落在蕭寧身上。

那一眼不長,

卻讓人如墜冰井。

蕭寧靜立,目光平淡。

那一層火光映在他臉上,襯得他神情近乎冷漠。

蒙尚元盯了他幾息,眸色微動。

然後——

沒了動靜。

他又恢複了那副靜如古石的模樣,像什麼都沒看見,也像什麼都不打算管。

這一幕,梁敬宗和杜崇武看在眼裡,心頭一陣發怔。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那種對視,滿是疑惑——

他到底什麼意思?

是認同?還是遲疑?

是默認?還是……避讓?

杜崇武的心裡,隱隱浮起一絲不安。

他皺著眉,心想:

蒙尚元若是想護趙烈,他們再鬨也沒用;

可他若是想借刀殺人——現在的沉默,便是最危險的信號。

梁敬宗的思緒也飛快轉著。

他看著那端坐不動的蒙尚元,暗咬牙根。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這事可能就這樣過去。

他心頭一狠,咬著舌尖逼出一口血腥氣,讓自己清醒。

接著,他聲音一沉,猛地叩頭。

“蒙大人!”

那一聲,震得帳中火光亂顫。

“韓將軍可是北境大將,立下軍功無數!

這北境今日能守得住,皆有韓將軍一半之功!”

“如今被人當場斬殺,屍骨未冷,卻無人問罪,若是傳出去,軍心如何安?!”

他一句一句,聲聲錘在“軍心”二字上。

“我等身為軍中將領,若今日不言,何以服眾?

何以告慰兄弟在天之靈?!”

他言辭激烈,聲音帶著怒,帶著悲,仿佛真是為韓守義鳴冤。

可那雙眼,卻閃爍著算計的寒光。

杜崇武見狀,立刻接了上去。

“蒙大人!梁將說得是!”

“韓將軍征戰數十場,哪一次不是衝鋒在前?

哪一次不是以命守疆?

他雖性急直率,卻也是為國為軍!

如今,卻被一個小卒所殺,若此事就此了結,

豈不是讓天下寒心?!”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

“這等殺上官之徒,不論他有何辯解,罪當立斬!

若今日不行軍法,日後何人還肯為朝廷出力?!”

他越說越慷慨,語氣裡摻著悲憤。

那種“忠義之聲”,聽上去竟帶著幾分真切的氣勢。

營帳內,軍士們的神情再度有了波動。

他們對韓守義雖多有不滿,

但“軍功”二字,在任何軍中,都是聖的。

聽到杜崇武提起“征戰”“守疆”,

不少人下意識地抿了抿唇,神色猶豫。

空氣再一次變得詭異地壓抑。

梁敬宗見勢,心頭一喜。

他知道,這火候到了。

於是——他猛地轉頭,對著身後的一群親信打了個眼色。

那幾人立刻心領神會。

他們紛紛跪地,齊聲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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