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有些犯困的蕭小小實在忍不住了,頓時笑出聲來,林安宇更是哈哈大笑,心說韓晝這家夥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韓晝有些尷尬,古箏則是覺得神清氣爽,不滿地瞪了蕭小小和林安宇一眼:“有什麼好笑的,資本家本來就可恨。”
她這話顯然是衝著莫依夏去的。
莫依夏摘下口罩和鴨舌帽,將散落的發絲攏至耳後,不以為然道:“這個世界很少有人真正恨資本家,他們恨的不過是自己不是資本家。”
林安宇憋笑歸憋笑,倒也沒忘記幫好兄弟轉移話題,連忙說道:“彆說什麼資本不資本的了,這家店裡不是提供占卜服務嗎,我們要不要加十塊錢試試?”
蕭小小搖搖腦袋,似乎不感興趣:“隨便你們,我就算了,在這地方占卜還不如去廟裡求簽呢。”
“怎麼,你還是個佛信徒?”林安宇好奇道。
“不,哪裡免費這家夥就是哪裡的信徒。”
韓晝輕易便看穿了蕭小小的心思,這家夥沒有宗教信仰,不過平日裡很討厭花冤枉錢――比如花錢找人占卜,她顯然是覺得去廟裡求簽更省錢。
眼見少女麵露不滿,似乎對被點破心思感到很不高興,韓晝樂了,緊接著語重心長道,“小小,時代變了,現在去廟裡求簽要花的說不定還不止十塊錢呢。”
“你怎麼知道?”蕭小小撇嘴道,“電視裡去廟裡求簽分明不要錢。”
“當然是因為……”
韓晝正想說自己前不久才去廟裡求過簽,甚至至今都還對那個用手機百度解簽的和尚記憶猶新,忽然心中一凜,猛地警醒過來――
去廟裡求簽是和莫依夏一起去爬雪山時發生的事,這件事一直都是瞞著古箏的,最好現在也不要讓她知道,所以求簽的事不能說出來。
於是他笑了笑,用一種半開玩笑的口吻說道,“當然是因為時代是與時俱進的,以前廟裡又不發工資,現在有些寺廟招人甚至還要管五險一金呢,總得想點辦法賺錢嘛。”
“這我倒是聽說過。”林安宇嘖嘖稱奇道,“聽說現在的香火費都已經變成二維碼支付了,確實是相當與時俱進。”
就在這時,王潤雪端著幾杯冒著咖啡走了過來,一邊將咖啡放到桌上一邊好奇道:“你們在聊什麼?”
“謝謝。”
韓晝下意識想要起身接咖啡,但古箏已經率先一步接過咖啡,並將其推到他身前,笑著回答道,“在聊占卜的事。”
“對。”林安宇點點頭,麵露期待道,“我們想在店裡占卜,可以嗎?”
“占卜嗎?當然可以了!”
王潤雪先是一喜,隨即突然想到了什麼,奇怪地看了韓晝一眼,“不過你們為什麼不找這家夥幫你們占卜?他的占卜水平可比我強太多了。”
眾人聞言愣了愣,林安宇更是大吃一驚,上下打量了韓晝片刻:“你什麼時候會占卜了?”
韓晝乾咳一聲:“一點小愛好而已,哪來的水平,你們彆聽她瞎說。”
他隨口敷衍了幾句,這才轉而看向王潤雪,“那就麻煩你待會兒幫大家占卜一下了。”
“好吧……你彆在背後裡偷偷笑話我就行。”
王潤雪倒也沒有多想,忽然眼前一亮,“對了,過一會兒社長說不定會來店裡,要不然讓他幫你們占卜吧?我們社長很厲害的。”
誰占卜都行,這種小事眾人自然不會有意見,隻有蕭小小麵露警惕。
“不用加錢吧?”
“額,當然不用。”
“那就隨便你好了。”
“……”
眾人本以為王潤雪隻是趕鴨子上架,可沒想到這家夥居然真的會泡咖啡,而且水平似乎還不錯,泡出來的咖啡濃香四溢,隻可惜在場沒有人對這玩意喝得習慣,因此隻能在她那期待的眼神中給出“味道一般”的評價。
林安宇自詡成熟穩重,而成熟的男人喝咖啡是不需要加糖的,因此他不顧王潤雪的勸阻,一顆糖都沒有加,不過很快就老實了,咖啡剛入口便麵容扭曲,猛地一錘桌子,表示這個世界上怎麼會存在那麼苦的東西。
王潤雪心疼地抱起桌上的水晶球,生怕這東西被錘壞。
韓晝被林安宇那猙獰的表情逗笑了,不過想到對方今天一直在幫自己解圍,倒也沒有嘲笑他,淺呷一口咖啡,搖頭歎道:“更苦的東西多的是,隻是你沒有機會品嘗罷了。”
“故作深沉。”
蕭小小翻了個白眼,隨即小心地捧起杯子,將加了兩大勺糖的咖啡放至唇邊,嘗了嘗皺眉道:“我糖好像放多了。”
“沒關係,總比不放糖好。”
古箏彎著眼睛說道,“某人現在恨不得拿糖水漱口呢。”
她是個很記仇的人,這是在報複下午比賽前林安宇故意當攪屎棍的事。
林安宇臉色一黑。
“說的也是。”
蕭小小的眉頭立即舒展開來。
此刻作為店員的王潤雪也和眾人坐在一起,她和在場眾人基本都見過,又和古箏關係不錯,眼見現在沒有客人,便想過來和大家聊天解解悶。
當然,解悶是假,伺機做點什麼才是真,她當然認識那個進店後便始終一言不發的女孩,很好奇韓晝這個大渣男怎麼連這位“不笑公主”都勾搭上了,很想弄清楚這幾個人目前是什麼關係。
哼,待會兒一定要讓社長好好敲打一下這家夥才行……
她已經暗中給社長發去消息,讓對方儘快來店裡一趟,借著占卜的機會隱晦地把當渣男要付出的慘痛代價告訴韓晝,希望這家夥能夠迷途知返,讓古箏獲得幸福。
這是作為古箏的朋友的她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