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境的老怪物曾被太陰之力凍僵,這片地界很可能有了不得的「老物件」
,涉及某些舊事,以及月亮消失的秘密。
顯然,四大至高文明都不會放棄追尋。
秦銘深呼吸,有形的混沌勁溢出,在其體外蔓延,扭曲了夜空。
不止是他,李萬法、魏守真、謝希言等人也都在養精蓄銳。
年輕一代披甲,擦拭兵器,隨時準備下場。
還在「壯年」、血氣鼎盛的宗師,都在閉目吐納,血肉中有神光映照,無形的力場在擴張。
金榜提醒:「若是發現月光,第一時間上報,你等不要輕易接近。」
畢竟,一位老圖騰逐月時,都曾被太陰之力侵蝕,導致意識模糊,說明非常危險。
山海地界內,那些大鼎中咕嘟咕嘟冒著氣泡,藥香濃鬱,被撕裂本源的地仙,身上插著戰矛的祖師,都在服藥,有效緩解了傷情。
他們雖已無力奔赴前線,卻不能就此離去,需坐鎮後方,萬一有突發變故,金榜會將「棺材本」取出,助他們重新披堅執銳。
金榜橫空,灑落下絲絲縷縷的靈韻,化作光雨,落入下方那些城池中,以及偏遠地界的部落內。
它在淨化,地麵上很多人都因為那些祭壇發生異化,他們參拜圖騰,彼此相互影響,許多部族不止肉身暴漲,蠻族化,連心靈都蒙塵了,需要靈雨洗禮。
大地之上,一些重鎮、城池中,許多人如夢方醒。
「發生了什麼,我怎麼像是大夢一場?」
「我在膜拜邪神。」
當日,一些人醒轉後,搗毀祭壇,砸爛了神像。
主要也是因為,有宗師降臨,親口告知他們,玉京的力量回歸了,將重新庇護這片大地,絕不會允許圖騰再入侵。
那片銀海,還有深淵,並未遠去,退出飛地後,懸浮在一片原始森林上方。
血色森林,包含著數不清的山嶺,以及很多塊大平原,占地廣袤,也曾有神秘的月光蒸騰而起。
大戰停止後,雙方各自守著一地,形成對峙之勢。
龐大的深淵中,一個山嶽般高大的巨人騰空,滿臉都是金色眼睛,目光扭曲虛空,它的聲音宏大如天雷。
「既然已止戈,希望你我都能遵守約定,畢竟,夜霧世界深處,有猩紅的眼睛在盯著,我們若是再血鬥下去,必有人來撿便宜。」
天族、深淵文明這兩大陣營,一向是天族唱紅臉,深淵中的怪物唱白臉,結果現在連強硬派的語氣都軟化了。
可見,這一戰他們傷得極重,痛已深入骨髓,自然不願再輕啟戰端。
金榜暫時認可,它自然感應到了,有其他至高文明在盯著,再打下去的話,真的會出現大問題。
天族甚至倡議,三大體係簽下規則契約,諸仙、眾神等都不能在此地下場。
至於為何是三方,而不是四大至高文明,沒有人解釋,也無需多說,反正圖騰陣營暫時被忽略了。
大紅龍嘎嘎叫道:「要不要效仿古代?我們歃血為盟,就此都是————好兄弟,甚至可以親上加親。」
血鬥過後,它還這麼精力旺盛,也算是個異數。大紅龍在夜空中拍打著龐大的龍翼,著實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聖賢麵皮略微抽搐,大戰中,這坐騎被他的混沌天光覆蓋,倒是沒怎麼受傷,比他這個主人還瀟灑。
他嗬斥道:「回來。」
聖賢深知這頭龍的尿性,一旦「活躍」起來,將會「野」到沒邊,也虧它還在第六境,不然真不好收拾。
然而,他的喊話還是晚了。
大紅龍精神奕奕,談興正濃,根本沒搭理後方的聖賢,沒有身為坐騎的覺悟,道:「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遵循古法和親。」
說著,它還露出雪白的大牙,昂著龍首,看著血色森林上空的銀海,笑容燦爛,道:「你們天族可以將七首龍嫁過來。」
頓時,龍吟震動九天,銀海中卷起滔天大浪,七首天龍的龐大身影出現,每顆腦袋都像是小山般,充滿了壓迫感。
然後,它就是一頓龍語輸出,而且都是最高等級的古龍語。
大紅龍歪著脖子,有些話語沒聽懂。
「也不是不行,你入贅過來。」銀海中,有一隻獨眼龍揮動著漆黑的肉翼,對大紅龍咧嘴笑了。
聖賢趕緊一把將坐騎抓了回去,至於所謂的和親自然不了了之。
當夜,高空中,夜霧海動蕩,磅礴的神光劇烈閃耀,新榜居然來了。
它輕輕一抖,各種靈物、道韻等,滂沱如大雨般落下,全部沒入金榜內,頓時讓那些裂痕加速愈合。
見到這一幕,連第七境的老怪們都鬆了一口氣。
夜霧世界極端危險,隻要你虛弱下去,隨時有可能會淪為彆人的食物。
金榜詢問:「這不是玉京的「物產」,你去哪裡采辦了?」
它剛才吞掉的靈物、稀有礦物、道韻等,明顯帶著異域特質。
當聽到它這種話語,老蠻神、東土的地仙等,整個人都不好了,立時想到了很不美好的過往。
上次在天上鬥劍後,他們的家裡都曾被大寇光顧,甚至,不止遭一波洗劫,最起碼經曆了三四波。
最可恨的是,有「大賊」還用他們的丹爐,在他們的靜室中,肆無忌憚的煉藥,著實將有些老地仙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當然,最為讓他們遭受暴擊的是,新榜下發獎勵後,他們彼此對賬,愕然發現,彼此享用了對方藥園子中的神物。
故此,一群第七境的老怪物,此時眼神都很不善,盯上了新榜。
新榜立刻開口:「各位放心,家裡安好,你們的獎勵一分都不會少。為了諸位的福利,我特意遠走夜霧世界深處,拚死打獵」,貼補家用。」
金榜問道:「你去哪裡了?」
它心中有數,實則是代一群老怪物發問,為了安撫人心而已,這個節骨眼絕不能生出間隙。
新榜道:「你們不是新打下來一塊地方嗎?圖騰陣營的錦繡平原」,我一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好地方,便第一時間趕去,將各種造化物都采集乾淨了,避免他們在交接前轉移走各種稀珍物資。」
一時間,現場安靜了。
新榜自顧自地說道:「你們可以啊,那塊地盤可真大,幅員遼闊,算是圖騰陣營的腹地了吧,可能是燈下黑的原因,居然沒人發現我,無重兵把守。」
片刻後,金榜才幽幽地開口:「我們簽契約的是天啟高原」。」
新榜大驚,道:「什麼,搞錯地方了?」
它安慰眾人,道:「沒事,高原和平原差不多,都帶著一個原」字。」
它又補充道:「你彆說,錦繡平原懸空,真的非常富饒。」
一群人:「————」
金榜立刻警告,道:「這件事,誰都不準說出去,當守口如瓶。畢竟,這都是留著給你們發放的戰功獎勵!」
還好,在場大多都是地仙,以及第六境的老牌強者,青壯很少,能夠有效的封口,不至於消息外泄。
金榜立刻問道:「你去深淵文明,還有天族的地盤了嗎?」
新榜很老實地告知:「去了,我隻是過去隨便看看而已。」
所有人看它的眼神都不對勁兒了,就這————還說將錦繡平原誤會成了天啟高原?分明是業務熟練!
「你們要相信,我道德底線很高,真就過去看一看,沒怎麼動。深淵物產大多都在地底,著實不好采集,天族大多長翅膀,警惕性很高————」新榜抱怨。
聽它的意思,它去了並動手了,但收獲不是很大,主要是它較為警惕,不願招惹大麻煩。
為什麼新榜主要在圖騰陣營「采辦」?沒彆的原因,這個體係最弱。
幸虧是圖騰聖山沒有聽到它的話,不然剛愈合的傷體就得當場「裂開」。
此間,自然還有隱情。
新榜按照和金榜最初的約定,臨走時,還將一些「頂級獵手」中的激進隊伍,引到了天族、深淵文明的「牧場」,究竟能發生什麼,就不在它的預料中了。
毋庸置疑,新榜此行,收獲匪淺!
此次金榜若是發放獎勵,當不至捉襟見肘。
隨後,金榜開啟一座黑淵,將五色瑰寶碎片等所有特殊武器都送了進去,進行「溫養」。
這些以異金、天仙血等祭煉的古代至強武器,若非破碎了,其威不可想象。
如今它們都有很嚴重問題—瘋病。
它們有的混融著敵人的部分意識,有的糾纏著曆代主人的執念,一旦複蘇,大爆發過後,便容易發瘋。
現在它們載譽歸來,卻不得不被關進「瘋人淵」休養。
想要徹底醫治好,並重組破碎之身,除非得天仙血重新洗禮。
可是這樣的條件,在當世很難實現。
許多人盯著夜州關乎族運的武器—一三十六根定天神樁,都有些酸溜溜,這組大殺器著實深不可測。
最後關頭時,它們居然去戳圖騰聖山,留下三十六個大洞,連著鎮殺過大圖騰。
而且,經過這一戰,它們像是解除了部分封印,銘紋愈發繁複,常規狀態下都能鎮殺第七境的老怪物了。
大概率是這次吃得太飽,它們「進化」了,或者說正在「回歸」。
「這是一組魔器吧?」天上,一座舊山頭的老怪物問聖賢。
來自地麵的七日疊加者赫連承運鄭重糾正,道:「這些都是仙道至寶,早晚要回歸到它應有的高度。」
事實上,連金榜都不知道這組大殺器的來曆,不在玉京失落寶物的名單上。
三十六根定天神樁,是夜州的老輩人物從地下挖出來的,隻知道它越是血祭越強,每次動用它時,都關乎著族運。
「它那樣嗜血,還不是魔寶?」有人咕噥。
新生路的六禦祖師——陸虞,嚴肅地搖頭,道:「不,它吸收血霧,那是為了淨化,煉化其中的怨氣,不然這些積累起來,將來會為禍一方,可能演化出一方冥土。我等動用它,在斬儘汙穢,煉掉煞氣,提前化解世間的災劫。」
聖賢看著這個老家夥,暗自琢磨,這死老頭子真能活,年齡大得著實有些嚇人,真的還沒有突破嗎?
他暗罵了一聲,老不死。
同時,聖賢也在思忖,都說研究混沌勁的祖師除了他,皆寂滅了,死了個乾淨,可是————真是那麼一回事嗎?
甚至,他覺得,會有禍亂起於此法,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底子都沒那麼乾淨。
「曹千秋是誰的心猿?」
血色森林,圖騰陣營的人也在,並沒有退走,被兩大至高文明挽留下來,給予禮遇,以及相應的地位與尊敬。
「什麼,錦繡平原————·!」
圖騰聖山上,一群大圖騰得到消息,一個個眼冒寒光,背後浮現祭壇,他們全都動了真怒與殺意。
大後方,竟傳來這種糟糕的消息,老家被偷了。
天族、深淵文明,心中也很不痛快,這次興師動眾竟沒有拿下金榜,還好,相應的損失,在可以承受範圍內,不就是割了一塊地嗎?無所謂。
想到割地事件,圖騰陣營就義憤填膺,問過他們了嗎?
可是,圖騰們還是妥協了,答應了。
「可恨,有三股神秘勢力光顧過我們大後方!」天族得到最新稟報。
「略微受損!」深淵文明也得到反饋,還好問題不大。
主要是,他們的背後還有天城、祖淵,可以震懾各大陣營。
七首天龍暗中問道:「由我們的人挑頭,引領其他超級陣營的狩獵隊伍,前往玉京地界,如何了?」
毫無疑問,任何一場至高血鬥,波及範圍都會很廣,不止於正麵的衝突,還有其他領域的博弈,涉及各種風暴與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