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蓋瓦房_四合院:獵人開局,槍指賈張氏!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125章 蓋瓦房(2 / 2)

推荐阅读:

周勝抓把芝麻放嘴裡嚼,脆得帶點甜:“確實好。你歇著,我來炒。”

二丫卻搶過竹筐:“我來燒火,你掌鍋。胡大嬸教過我,燒火要‘文火裹底,武火攻腰’。”

芝麻在鐵鍋裡轉著圈,二丫往灶膛添柴的手很穩,火苗舔著鍋底,映得她側臉發亮。胡大叔蹲在門檻上抽煙,看著兩個年輕人配合,煙杆在鞋底磕了磕:“勝兒娘昨兒跟我說,開春想給你們蓋兩間新瓦房,挨著油坊蓋,進出方便。”

二丫往灶膛裡添柴的手頓了頓:“不用那麼急,現在的廂房住著挺好。”

“咋不急?”周勝翻著芝麻笑,“總不能讓你一直住廂房。等瓦房蓋好,咱在院裡栽棵石榴樹,你不是愛繡石榴花嗎?”

芝麻的焦香漫出來時,胡小滿抱著賬本跑進來:“周哥!算錯了!王主任要的是兩百斤菜籽油,不是香油!他說寫紙條時筆誤了!”

二丫“噗嗤”笑了,手裡的火鉗差點掉灶裡:“那這芝麻……”

“留著做芝麻醬,”周勝把芝麻倒進陶盆,“張嬸她們早就要了,說拌涼菜香。”

傍晚收工時,二柱子騎著自行車撞進院,車後座捆著個木匣子。“勝哥!我表哥從縣城捎來的,說叫‘溫度計’,炒籽時能看火候!”他掀開匣子,玻璃管裡的紅線看得人眼暈。

“這玩意兒準嗎?”胡大叔湊過去看,“咱看煙色、聽聲響,比這靠譜。”

“表哥說城裡油坊都用這,”二柱子撥了撥紅線,“說炒籽最宜一百八十度,高了低了都不成。”

二丫擦著油桶笑:“那你得教周哥認數字,他就認得秤星上的數。”

周勝撓撓頭:“我學!明兒讓陳老師來教我,他識文斷字的。”

夜裡躺在炕上,二丫借著油燈繡新的油布,周勝翻著陳老師送的《榨油工藝大全》,書頁裡夾著片乾枯的油菜花。“書上說,榨油機的齒輪得用黃油潤,”他指著插圖,“咱一直用菜籽油,難怪總卡殼。”

二丫的繡花針頓了頓:“明兒讓二柱子捎桶黃油來。對了,張嬸閨女今個兒來學燒火,學得咋樣?”

“靈性著呢,”周勝合上書,“看煙色比狗剩剛學時準。她說想跟你學繡油布,說賣油時包著,看著體麵。”

二丫把繡好的油布展開,上麵是兩朵並蒂蓮:“讓她明兒來,我教她盤金繡,結實。”

雞叫頭遍時,周勝被院裡的響動驚醒,披衣出去見胡大叔正往榨油機上綁紅綢。“今兒是開工日,”胡大叔往齒輪上抹黃油,“老規矩,綁點紅,圖個順順當當。”

二丫端著熱水出來,看見周勝直笑:“你昨兒說夢話,喊著‘再炒三分鐘’,準是惦記著那鍋芝麻。”

周勝的臉熱了,剛要說話,院門外傳來推車聲,張嬸閨女背著柴火進來,辮子上還彆著朵野菊。“周師傅,二丫姐,俺來學炒籽了!”

“先燒火,”周勝指著灶台,“今兒練芝麻,比菜籽嬌氣。”

日頭爬到房脊時,供銷社的夥計推著板車來拉油,看見新繡的油布直誇:“這包油的布比城裡的包裝還好看,二丫師傅手真巧。”

二丫把油布往油桶上裹:“好看不頂用,能防漏才好。對了,王主任要的菜籽油,瓶口用蠟封了,路上彆晃。”

夥計剛走,狗剩爹背著半袋黃豆進院,黃豆在麻袋裡滾得響。“勝兒,給俺榨十斤豆油,”他抹著汗,“兒媳婦懷娃了,說想吃豆油煎雞蛋。”

“新黃豆得泡半天,”周勝往缸裡倒黃豆,“明兒來取,保證香。”

二丫卻攔住他:“用新機器榨,快。俺去燒熱水泡豆,你調機器。”

胡大叔蹲在旁邊看二丫添柴,忽然笑了:“以前總怕你嫁過來受委屈,現在看你把油坊當自家事,比勝兒還上心。”

二丫往灶膛裡添柴的手慢了,火苗映著她的臉:“嫁過來就是一家人,油坊好,咱家就好。”

周勝調試機器的手頓了頓,齒輪轉得更勻了。豆油順著管道流進桶時,夕陽正往油坊的煙囪上爬,把煙染成金紅色。二丫用新學的盤金繡補著油布,金線在布上走得歪歪扭扭,卻像串起了日子裡的光。

胡小滿抱著算盤跑進來,算珠打得劈啪響:“周哥!算好了!今年的油錢夠蓋瓦房還能剩五十塊!”

周勝往油缸裡看,新榨的豆油泛著淺黃,像塊融化的陽光。他忽然想起二丫剛嫁來時,紅蓋頭下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油的星子。

“明兒去買石榴樹苗,”他對二丫說,“要兩棵,一棵酸的,一棵甜的。”

二丫的繡花針停在布上,針尖挑著點金線,在油燈下閃了閃。

天還沒亮透,油坊的木門就“吱呀”一聲被推開,周勝扛著扁擔進了院,兩頭竹筐晃悠悠撞著牆根。二丫係著藍布圍裙從灶房探出頭,灶台上的鐵鍋正冒白汽,混著小米粥的香飄過來。

“石溝村的芝麻真沉,”周勝把竹筐往地上一放,芝麻粒在筐裡滾出細碎的響,“陳老師媳婦非要多塞兩斤,說給二丫做芝麻醬。”

二丫手裡的木勺在粥鍋裡攪了攪:“她昨兒還托我繡個芝麻圖案的枕套,說給剛出生的娃用。”說著把一碗粥端到石桌上,碗邊沾著圈米油,“先墊墊,等會兒再篩芝麻。”

周勝剛坐下,院門外就傳來車輪碾地的聲音,張嬸閨女推著獨輪車進來,車鬥裡裝著半袋菜籽。“周師傅,俺爹說這是新收的‘珍珠粒’,讓您試試榨油成不成。”她紮著雙丫髻,發梢沾著草屑,說話時總忍不住瞟二丫手裡的繡花繃子。

“珍珠粒”是本地最好的菜籽品種,圓潤飽滿,榨出的油自帶股清甜味。周勝抓了把在掌心搓了搓,殼碎了,露出金黃的仁:“這籽好,能多出兩成油。你先去燒火,今兒練炒‘珍珠粒’。”

張嬸閨女應著跑向灶房,二丫正往繡花繃上繃布,布上畫著簡單的菜籽圖案,針腳還顯生澀。“她倒是勤快,”二丫抿著嘴笑,“昨兒看我繡油布,蹲在旁邊瞅了倆鐘頭,手指頭都數酸了。”

周勝扒著粥碗笑:“你當師傅了,得耐心點。想當年胡大叔教我榨油,我把菜籽炒糊了三鍋,他也沒罵過一句。”

正說著,胡大叔背著個舊木箱進來,箱蓋一打開,裡麵是些鋥亮的銅件。“縣城供銷社給的新零件,”他拿起個銅閥門,“換上這個,出油口就不滴漏了。”

二丫湊過去看:“這銅件真亮,得用棉線擦吧?”

“還是二丫心細,”胡大叔點頭,“勝兒那粗手,上次擦閥門把漆都蹭掉了。”周勝在旁嘿嘿笑,手裡的粥碗見了底。

日頭爬到竹籬笆頂時,張嬸閨女已經能把火控得勻勻的,菜籽在鐵鍋裡轉著圈,冒出淺黃的煙。“火候到了不?”她探著頭問,額前的碎發被熱氣熏得打卷。

周勝往鍋裡撒了把涼水,“滋啦”一聲,白煙竄起來:“聽這聲,再炒半分鐘。記著,‘珍珠粒’嬌氣,火大了發苦,火小了出油少。”

二丫坐在屋簷下繡枕套,陽光透過竹簾照在布上,把菜籽圖案映得明明滅滅。胡小滿抱著賬本從外頭跑進來,辮子上的紅繩晃得人眼暈:“周哥!李村的王掌櫃派人來說,要訂一百斤香油,端午用!”

“一百斤?”周勝停了手裡的活,“咱存的芝麻隻夠八十斤。”

“我去石溝村收!”張嬸閨女立刻舉手,臉憋得通紅,“俺認識那邊的劉大伯,他家芝麻曬得透!”

二丫放下繡花繃:“讓她去,正好練練認芝麻好壞。”又從兜裡掏出個布包,“這裡有五塊錢,夠不夠?”

張嬸閨女捏著布包跑出去,獨輪車在土路上留下歪歪扭扭的轍。胡大叔蹲在榨油機旁換零件,銅閥門擰上去,嚴絲合縫。“這機器跟了我三十年,”他摸著冰冷的鐵殼,“當年你爹就是用它榨出第一桶油,換了錢給你娘買的紅棉襖。”

周勝往齒輪上抹黃油,油星濺在藍布褂子上:“等瓦房蓋起來,把機器挪到新屋去,這邊當庫房。”

二丫忽然笑出聲:“昨兒夜裡聽見你說夢話,喊‘再加把火’,準是惦記著炒籽呢。”

周勝的耳朵紅了,胡大叔在旁哈哈大笑:“這小子打小就這樣,有回夢到菜籽囤漏了,光著腳就往院裡跑,凍得直哆嗦。”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的,油坊裡飄著新榨的菜籽油香。二丫把繡好的枕套鋪在石桌上,芝麻圖案歪歪扭扭,卻透著股認真勁兒。“陳老師家的娃要是枕著這個,準能睡安穩。”她用手指撫過針腳,忽然抬頭看周勝,“咱以後有娃了,我也給他繡個帶油坊圖案的。”

周勝手裡的扳手“當啷”掉在地上,胡大叔咳嗽著轉過身,假裝沒聽見。院門外傳來張嬸閨女的喊聲,她推著獨輪車回來,車鬥裡的芝麻堆得冒尖。“劉大伯說這是‘頂珠’,比珍珠粒還好!”她額頭上全是汗,卻笑得燦爛。

周勝幫著卸芝麻,忽然發現車鬥邊沾著串糖葫蘆,裹著的糖衣亮晶晶的。“這是?”

“劉大伯家孫女給的,”張嬸閨女有點不好意思,“說謝咱常買她家的芝麻。二丫姐,給你吃。”

二丫接過糖葫蘆,糖衣化在舌尖,甜絲絲的。胡小滿又一陣風似的跑進來,手裡揮著張紙條:“周哥!供銷社王主任說,端午的香油要裝在新油罐裡,他送了十個新瓦罐來!”

油罐是粗陶的,上麵還留著陶匠的指紋。二丫拿布挨個擦乾淨,在罐口係上紅布條。“這樣看著體麵,”她笑著說,“王主任準能多訂點。”

日頭西斜時,榨油機“轟隆隆”轉起來,新換的銅閥門滴油不漏,金黃的菜籽油順著管道流進瓦罐,在夕陽下泛著琥珀光。張嬸閨女蹲在旁邊看,眼睛瞪得圓圓的:“原來‘珍珠粒’榨出的油這麼好看!”

周勝擦了把汗:“等你學會了,讓你爹給你置台小榨油機,在村裡開個小油坊。”

張嬸閨女的臉一下子紅了,攥著衣角說不出話。二丫把繡好的枕套疊起來,放進竹籃:“明兒我送過去,順便問問陳老師,縣城的學堂收不收插班生,你不是想認字嗎?”

胡大叔往灶膛裡添了最後一把柴,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當年你爹總說,油坊的日子就像這榨油機,得慢慢壓,才有滋味。”他看著周勝,眼裡的光像燈花,“現在看來,他說得對。”

周勝往油缸裡看,新榨的油麵上浮著層淺黃的泡沫,像剛綻開的花。二丫靠在他旁邊,手裡轉著那串快化完的糖葫蘆,糖汁滴在地上,黏住了隻爬過的螞蟻。

“明兒去買石榴樹苗吧,”二丫忽然說,“酸的甜的都要。”

周勝“嗯”了一聲,聽見遠處傳來收工的鈴鐺聲,混著油坊裡的機器響,像支沒唱完的歌。胡小滿在賬本上寫下“今日出油三十斤”,筆尖劃過紙頁,留下沙沙的響。張嬸閨女蹲在灶前,借著餘火看二丫給她的識字課本,手指在字上慢慢劃著。

夜色漫進油坊時,周勝才關掉機器,齒輪漸漸停了,隻剩灶裡的柴火偶爾“劈啪”一聲。二丫端來熱水,兩人坐在石桌旁洗腳,水花濺在青磚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陳老師說,縣裡要辦榨油技術班,”周勝用腳撥著盆裡的水,“我想報個名,學學新法子。”

二丫擦腳的布頓了頓:“那我也去,我想學怎麼給油坊記賬,胡小滿的算術總出錯。”

院門外的石榴樹影晃了晃,像是有人經過。周勝抬頭看,月光正從樹縫裡漏下來,在油罐上灑了層碎銀。他忽然想起小時候,爹抱著他看榨油,油香混著爹的汗味,是他對油坊最早的記憶。

“等瓦房蓋起來,”他說,“咱在堂屋擺個大圓桌,過年時請胡大叔、陳老師他們來吃餃子。”

二丫把腳伸進鞋裡,鞋麵上繡著朵小小的油菜花:“再請張嬸閨女,讓她給咱唱新學的歌。”

灶裡的火徹底滅了,油坊裡靜下來,隻有油罐裡的油偶爾“咕嘟”一聲,像是在應和。周勝吹滅油燈,黑暗漫過來,裹著滿院的油香,把日子輕輕蓋了起來。


最新小说: 開局被女總裁逼婚,婚後寵翻天 誰把地府勾魂使拉進詭異副本的? 青春段落 我從明朝活到現在 九劍塔 玄學大佬穿成豪門抱錯假少爺 我的美食隨機刷新,顧客饞哭了 廢柴少主的逆襲 完蛋我被瘋批Alpha包圍了 劍來1碎碑鎮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