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黃土_四合院:獵人開局,槍指賈張氏!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145章 黃土(1 / 1)

忍冬花的針腳還帶著埃及亞麻線的韌勁,二丫又在花瓣邊緣加了圈墨西哥龍舌蘭線的鋸齒紋,像給傷口鑲了圈帶刺的邊。“疼過的地方才更結實,”她對著繡繃裡的小蝸牛說,“就像石溝村的線,斷過接起來,反而能拉得更長。”

栓柱把自己繡的帶刺蝸牛掛在了“世界灶台”旁,和二丫的“線的家譜”並排著,孩子的針腳歪歪扭扭,卻透著股執拗的勁。“這是我的蝸牛,”他挺起小胸脯,“它能爬過金字塔的尖,比二丫姐的還勇敢。”周勝媳婦看著笑,往灶台裡添了把柴,火苗舔著鍋底,把兩隻蝸牛的影子映在牆上,像在賽跑。

周勝的“線樹酒櫃”裡,新添了瓶埃及椰棗酒,標簽上繡著線樹纏金字塔的圖案,是考古學家親手繡的。“他說這酒泡過木乃伊的香料,”周勝給酒櫃上鎖時說,“喝了能夢見五千年前的線。”二丫把這瓶酒繡進“線的家譜”的埃及版圖上,酒瓶的軟木塞裡,鑽出根線,纏著小蝸牛帶刺的殼,像給古老的故事續了根新線。

威尼斯的石諾寄來件藍布坎肩,上麵繡著隻銜著油罐的威尼斯麵具,麵具的嘴角翹著,像在笑。“他現在會自己穿針了,”附信裡附了張石諾穿針的照片,孩子的小手捏著根線,線的另一頭纏著顆油菜籽,“說要繡件和栓柱哥哥一樣的坎肩,等見麵時換著穿。”二丫把坎肩鋪在貢多拉的帆上,麵具的眼睛裡,繡了兩顆石溝村的黑棉線球,像藏著兩滴想家的淚。

繡棚的“國際繡班”來了位墨西哥剪紙藝人,帶著把銀剪刀,能把藍布剪出鏤空的線樹圖案。“紙會破,”藝人舉著剪紙說,“但繡在布上的線,能活成樹的樣子。”二丫便讓他在“線的家譜”的墨西哥版圖上剪了個鏤空金字塔,再用龍舌蘭線沿著剪痕繡了圈邊,線的儘頭纏著隻帶刺蝸牛,像從金字塔裡爬出來的。

湯姆的“線樹棒球服”在紐約的比賽中出了名,有個黑人球員穿著它打出了全壘打,賽後舉著球衣說:“這上麵的線樹給了我力量,像有全世界的根在托著我。”湯姆在信裡畫了個棒球,球上繡著線樹,說要寄給栓柱當禮物。二丫把這場景繡進“線的家譜”的棒球場上,棒球的軌跡裡,纏著根線,一頭連美國球場,一頭連石溝村的線樹,像道會拐彎的彩虹。

入夏時,印度蓮池的小青蛙長大了,背上的油菜籽發了芽,頂著片嫩綠的葉。胡小滿把青蛙繡進了“未來線樹”的樹乾上,蛙腿纏著恒河的水紋線,說“它要帶著石溝村的種,跳進石諾家的水缸”。有個泰國遊客見了,非要學繡這隻“帶苗的蛙”,說要繡在湄南河的船帆上,“讓石溝村的芽,順著水漂遍東南亞”。二丫在青蛙的肚皮上,繡了個小小的油罐,罐裡裝著蓮池的水,像給旅程帶了瓶家鄉的泉。

周勝的油坊推出了“蝸牛油罐”,罐身上印著兩隻賽跑的蝸牛,一隻帶刺,一隻帶花,罐口的紅綢上繡著“慢慢來”三個字。“墨西哥商人訂了一千個,”周勝數著訂單笑,“說要擺在瑪雅金字塔的遊客中心,告訴大家,石溝村的故事,得慢慢品。”二丫把油罐繡進“線的家譜”的鐵軌旁,罐底的輪子是用栓柱繡的蝸牛殼做的,像給油罐安了雙會爬的腳。

皮埃爾的攝影機對著暴雨中的線樹拍了整整一夜,鏡頭裡,各國的線頭被雨水泡得發脹,法國薰衣草線纏上了墨西哥龍舌蘭線,埃及亞麻線繞住了尼泊爾犛牛絨線,最後都纏在線樹的主乾上,像件濕透的彩衣。“這是線在認親,”他對著鏡頭喃喃,“雨是媒人,把五湖四海的線,都搓成了石溝村的繩。”二丫順著水痕繡了條河,河裡漂著片線樹的葉子,葉上坐著那隻帶刺蝸牛,油罐裡盛著半罐雨水,像把天空的淚裝進了家。

栓柱的學堂組織了場“繡活比賽”,題目是“我心中的線樹”。栓柱繡的線樹頂上,站著劉大爺,手裡舉著根線,線的另一頭,拴著全世界的孩子——石諾、湯姆、非洲部落的小巫醫、墨西哥的剪紙藝人的孫子。“先生說這叫‘根’,”栓柱得了第一名,捧著獎狀給二丫看,“不管長多高,根都在石溝村。”二丫把這張獎狀繡進“線的家譜”的最中心,獎狀的金邊裡,纏著根劉大爺留下的棉線,像給所有孩子係了根臍帶。

深秋的風把埃及椰棗酒的標簽吹得卷了邊,考古學家用線把標簽重新縫在瓶上,針腳歪歪扭扭,像給古老的紙添了圈新年輪。“線是最好的膠水,”他舉著酒瓶說,“能把昨天和今天粘在一起。”二丫把這場景繡進“線的家譜”的酒櫃旁,考古學家的手指上,纏著根帶刺蝸牛的線,像在和未來拉手。

威尼斯的石諾終於要隨父母來石溝村了,寄來的包裹裡,裝著件繡了一半的坎肩,剩下的線頭露在外麵,像句沒說完的話。“他說要和栓柱哥哥一起繡完,”附信裡說,“還要去摸一摸會開花的線樹,看看蝸牛到底爬到了哪。”二丫把坎肩的半成品鋪在貢多拉的船頭,露出的線頭裡,混著顆油菜籽,像把石諾的期待,藏在了布縫裡。

周勝的“蝸牛油罐”在瑪雅金字塔成了“鎮館之寶”,遊客們摸著罐身上的蝸牛,說能感受到石溝村的心跳。墨西哥商人寄來張照片,金字塔的石階上,擺滿了“蝸牛油罐”,像條會爬的長龍,從塔頂一直延伸到河邊。二丫把這張照片繡進“線的家譜”的墨西哥版圖上,長龍的儘頭,兩隻蝸牛正碰頭,帶刺的那隻,給帶花的那隻,遞了顆龍舌蘭的種子。

栓柱每天都去村口的鐵軌旁等石諾,口袋裡揣著自己繡的帶刺蝸牛,說要送給新朋友當見麵禮。孩子的虎頭鞋已經磨破了底,周勝媳婦給鞋底補了塊藍布,上麵繡著個小小的油罐,說“讓鞋也帶著石溝村的印”。二丫看著孩子在鐵軌旁蹦跳的背影,在“線的家譜”的鐵軌儘頭,繡了兩隻拉在一起的小手,一隻攥著帶刺蝸牛,一隻捏著威尼斯麵具,像句等了很久的“你好”。

遠處的火車鳴了聲汽笛,帶著石諾一家的期待,正往石溝村趕。繡棚裡,各國繡娘的笑聲混著針線穿過布麵的“沙沙”聲,像首永遠唱不完的歌。二丫的針落在兩隻小手中間,繡了朵忍冬花,花瓣一半是埃及亞麻線,一半是墨西哥龍舌蘭線,花心藏著顆油菜籽,像把全世界的暖,都揉進了石溝村的夏天裡。線樹的葉子在風裡響,新抽的枝椏上,法國葡萄藤正纏著泰國船帆的線,像在說:“彆急,好戲才剛開場呢。”

忍冬花的花心剛繡完半顆油菜籽,村口的鐵軌就傳來了久違的汽笛聲——比往常的火車聲更急,像顆蹦跳的心跳。栓柱攥著帶刺蝸牛的繡繃,鞋上的油罐補片在石子路上蹭出沙沙響,周勝媳婦追在後麵喊:“慢些跑,石諾又不會長腿跑了!”

二丫站在繡棚門口,看見火車頭冒著白汽鑽過柳樹林,像條銀灰色的龍。車窗裡閃過張金發小臉,正舉著藍布坎肩揮手,坎肩上的威尼斯麵具在陽光下晃得亮眼。她忽然想起石諾寄來的半成品坎肩,那露在外麵的線頭裡藏著的油菜籽,此刻說不定正貼著孩子的胸口發燙。

周勝把“蝸牛油罐”擺成兩列,從油坊門口一直鋪到村口,罐口的紅綢被風掀得像群振翅的蝶。考古學家舉著相機拍照,說要“讓金字塔知道,石溝村的歡迎儀式比法老的葬禮還隆重”。二丫把這場景繡進“線的家譜”的鐵軌兩側,油罐的影子在地上連成串,像條流淌的金線,正往石溝村的中心淌。

石諾被媽媽抱下車時,手裡還攥著那根纏著油菜籽的線。他盯著栓柱手裡的帶刺蝸牛,忽然把線遞過去,說:“石溝村的種子,要種在石溝村的土裡。”兩個孩子的手剛碰到一起,周勝媳婦就往他們手裡塞了把新收的菜籽,說:“種在線樹底下,明年長出的菜,一半算栓柱的,一半算石諾的。”

繡棚裡的“國際繡班”立刻給兩個孩子開了“合繡課”。石諾學著繡威尼斯麵具的花邊,針腳紮得布麵歪歪扭扭,卻非要用石溝村的棉線;栓柱教石諾繡油罐,把龍舌蘭線的刺繡得又尖又硬,說“這樣才像能爬金字塔的蝸牛”。二丫看著他們湊在同一張繡繃前的樣子,在“線的家譜”的兩隻小手中間,加了根纏在一起的線——棉線繞著金絲線,像根擰不斷的繩。

周勝的“線樹酒櫃”開了場“見麵會”,埃及椰棗酒碰法國紅酒,墨西哥龍舌蘭撞石溝村米酒,杯沿的泡沫裡漂著片油菜葉。石諾的爸爸舉著酒杯說:“威尼斯的船裝過香料,裝過絲綢,今天才知道,最該裝的是石溝村的線。”二丫把酒杯繡進“線的家譜”的中心,泡沫裡的油菜葉上,落著兩隻並排的蝸牛,一隻帶刺,一隻帶花。

湯姆從美國寄來個包裹,是件繡著兩隻小手拉鉤的棒球服,附言說:“這是給石諾和栓柱的禮物,要讓他們知道,我在太平洋對岸給他們加油。”石諾把棒球服套在藍布坎肩外麵,胸前的拉鉤圖案正對著心口,像揣著個沉甸甸的約定。二丫把棒球服繡進“線的家譜”的美國版圖上,拉鉤的兩根手指上,分彆纏著威尼斯金線和石溝村棉線。

入夏時,栓柱和石諾種的菜籽發了芽,兩瓣嫩綠的子葉緊緊挨著,像對孿生兄弟。孩子們每天都要蹲在旁邊數新葉,石諾用中文數“一、二、三”,栓柱跟著學意大利語的“UnO、dUe、tre”,數到十就拍手笑,笑聲驚飛了線樹頂上的麻雀,麻雀嘴裡叼著根線,正往“線的家譜”的布上落。

墨西哥商人帶著瑪雅金字塔的模型來拜訪,模型的石階上纏著新繡的蝸牛線。“這是石諾和栓柱合繡的,”他指著最頂端的蝸牛說,“比我見過的所有圖騰都靈,能讓陌生人變成一家人。”二丫把模型繡進“線的家譜”的墨西哥版圖上,石階的縫隙裡鑽出根線,纏著線樹底下的菜籽苗,像給兩個大洲係了根鞋帶。

皮埃爾的攝影機追著兩個孩子跑,鏡頭裡,他們正往線樹的枝椏上掛“合繡作品”——片繡著雙油罐的蓮葉,一隻油罐飄著威尼斯的水紋,一隻油罐纏著石溝村的棉線。“這是最好的紀錄片片段,”他對著鏡頭喃喃,“比任何外交辭令都實在,孩子的手能攥住全世界的線。”

周勝的“蝸牛油罐”出了新款,罐身上印著兩個孩子合繡的蓮葉,罐底刻著行小字:“栓柱&石諾的第一棵菜”。石諾的媽媽訂了一百個,說要“讓威尼斯的每個碼頭都知道,石溝村有我們的半棵菜”。二丫把新款油罐繡進“線的家譜”的河麵上,油罐漂在貢多拉旁邊,像顆會遊泳的菜籽。

繡棚的“國際繡班”來了位巴西桑巴舞者,穿著綴滿亮片的舞裙,卻非要學繡蝸牛。“桑巴的節奏太快,”她踩著舞步說,“得學學石溝村的蝸牛,慢慢把世界縫在一起。”她繡的蝸牛殼上綴著亮片,像披了件舞會盛裝,卻用石溝村的棉線繡了對厚重的殼,說“再花哨也得有實在的根”。二丫把這隻“舞會蝸牛”繡進“線的家譜”的巴西版圖上,亮片的光反射到帶刺蝸牛身上,像給傷口鍍了層金。

深秋的風把線樹的葉子吹成了火紅色,栓柱和石諾種的油菜已經長到半尺高,菜苔上冒出了小小的花苞。石諾要回威尼斯了,臨走前抱著菜苗哭,說“菜還沒開花呢”。栓柱把帶刺蝸牛繡繃塞給他,說:“帶著這個,菜就知道你在等它開花。”二丫在石諾的藍布坎肩背麵,偷偷繡了片油菜花瓣,花瓣裡藏著根線,連著栓柱的虎頭鞋補片。

火車開動時,石諾把臉貼在車窗上,手裡的帶刺蝸牛在陽光下晃得亮眼。栓柱追著火車跑,鞋上的油罐補片蹭掉了塊布,露出底下新繡的威尼斯麵具——是周勝媳婦連夜補的,說“讓石諾知道,他的麵具在栓柱的鞋上跑呢”。二丫把這場景繡進“線的家譜”的鐵軌儘頭,火車的煙裡飄著根線,一頭拴著帶刺蝸牛,一頭拴著油罐補片,像根扯不斷的橡皮筋。

周勝的油坊新添了個“跨國菜窖”,一半存著石溝村的菜籽油,一半存著威尼斯的橄欖油,中間用塊藍布隔開,布上繡著兩隻碰頭的蝸牛。“這叫‘油不分家’,”他拍著油桶笑,“就像栓柱和石諾,隔著海也能聞見對方的菜香。”二丫把菜窖繡進“線的家譜”的地下,藍布的縫隙裡鑽出根線,纏著兩朵並蒂的油菜花,一朵黃得發暖,一朵帶著威尼斯的水汽。

石諾從威尼斯寄來張畫,是他照著帶刺蝸牛繡的“油菜開花圖”,菜苔上的花一半是石溝村的金黃,一半是威尼斯的天藍。“老師說這是‘和平花’,”畫背麵寫著歪歪扭扭的中文,“等開花了,我就回石溝村。”二丫把畫貼在“線的家譜”的貢多拉帆上,花瓣上的水珠裡,映著兩個孩子在線樹底下種菜籽的影子,像把時光泡在了水裡。

遠處的火車鳴了聲汽笛,帶著新釀的米酒駛向威尼斯,車皮上印著兩隻並排的蝸牛。繡棚裡,各國繡娘的笑聲混著針線穿過布麵的“沙沙”聲,像首永遠唱不完的歌。二丫的針落在“和平花”的花心上,用的是石諾寄來的金線和栓柱種的菜籽殼磨的粉,黃藍交織的光裡,仿佛能看見兩個孩子正蹲在線樹底下,數著新抽的菜苔,等著那朵跨越山海的花,在某個春風拂麵的早晨,啪地綻開。

石諾畫裡的“和平花”剛在貢多拉帆上綻出半朵藍瓣,線樹底下的油菜苔就真的頂破了苞。栓柱舉著放大鏡蹲在菜苗旁數花瓣,數到第七片時突然蹦起來喊:“二丫姐!它真的有藍花瓣!”周勝媳婦湊過去看,果然見最外層的花瓣邊緣泛著層淺藍,像被威尼斯的海水洗過似的。

二丫把這朵奇花繡進“線的家譜”的菜窖頂上,金黃的花瓣裡嵌著根威尼斯金線,藍瓣的脈絡用的是石諾寄來的畫紙纖維,摸上去帶著點紙質的糙。“這是兩孩子的心長在了一起,”她對著繡繃笑,針腳穿過藍瓣時特意繞了個圈,像給海水係了個黃土的結。

周勝的“跨國菜窖”來了位特殊的“品酒師”——石諾的爺爺,位頭發花白的威尼斯老船工,背著個裝著橄欖油的陶罐。老人用石溝村的菜籽油調了碗沙拉,又用威尼斯的橄欖油拌了盤涼菜,說要“讓兩種油認認親”。二丫把這場景繡進“線的家譜”的菜窖門口,老人的圍裙上繡著艘貢多拉,船槳上纏著根油菜線,正往油罐裡劃。

栓柱的繡繃上第一次出現了威尼斯的碼頭,石拱橋下漂著油罐形狀的貢多拉,船夫戴著石諾畫的麵具,手裡的篙上纏著根線,連在石溝村的線樹上。“石諾說碼頭的柱子上要纏紅綢,”孩子給橋柱繡了圈紅布,“這樣他就能順著紅綢找到菜苗。”二丫在紅綢的末端繡了隻蝸牛,殼上沾著點藍花瓣的粉末,像剛從和平花上爬下來。

湯姆從美國寄來個“線樹衛星模型”,是用各國的線頭纏成的,地球儀上的石溝村和威尼斯被根熒光線連起來,黑夜裡能發光。“NASA的叔叔說,這根線在太空都能看見,”湯姆在信裡畫了個火箭,“等我長大了,要坐著火箭去給這根線加道金繩。”二丫把模型繡進“線的家譜”的星空上,熒光線的儘頭纏著朵和平花,花瓣上的光正順著線往地球淌,像條銀河。

入夏時,威尼斯老船工帶著石溝村的菜籽油回了趟貢多拉碼頭,在每艘船的船頭都係了根油菜線。遊客們摸著線頭說這船有了“中國的魂”,老船工便教他們唱石溝村的童謠,用威尼斯方言唱出來,竟和周勝媳婦哼的調子有幾分像。二丫把這場景繡進“線的家譜”的運河上,貢多拉的倒影裡漂著片和平花的藍瓣,被船槳攪成了圈漣漪。

繡棚的“國際繡班”開了門“油彩課”,用菜籽油和橄欖油調顏料畫畫。巴西舞者的桑巴裙上,油彩畫出的蝸牛帶著金藍相間的殼,說是“栓柱和石諾的合璧之作”;埃及考古學家的畫板上,金字塔的尖頂塗著層菜籽油,說“要讓法老也聞聞石溝村的香”;最妙的是墨西哥剪紙藝人,用兩種油混著顏料剪了隻“雙油蝴蝶”,翅膀一半是金黃,一半是淺綠,說“這是能飛的油罐”。二丫把這些畫都繡進“線的家譜”的邊緣,像給世界鑲了圈流動的油彩。

周勝的油坊推出了“和平花油罐”,罐身上印著那朵金藍相間的奇花,罐口的紅綢纏著根線,一頭是中文的“家”,一頭是意大利文的“CaSa”。“威尼斯的訂單排到了明年,”周勝數著訂單笑,“他們說要把油罐擺在教堂裡,和聖母像做鄰居。”二丫把油罐繡進“線的家譜”的教堂尖頂上,紅綢垂下來,纏著隻正在爬的蝸牛,殼上同時沾著黃土和海水。

皮埃爾的攝影機對著線樹底下的菜苗拍了整整三天,鏡頭裡,藍花瓣在陽光下會變顏色,早晨是淺藍,中午成了靛藍,傍晚又褪回金黃,像在跟著地球自轉。“這是植物在寫情書,”他對著鏡頭喃喃,“用顏色告訴兩個孩子,距離從來不是問題。”二丫順著花瓣的變色軌跡繡了道彩虹,一頭紮進石溝村的土裡,一頭伸進威尼斯的海裡,虹腰上坐著那隻雙油蝴蝶。

栓柱在學堂的“世界地理課”上,把石溝村和威尼斯畫在了同張地圖上,中間用和平花的花瓣鋪成條路。老師問他“中間隔著大海怎麼辦”,孩子指著地圖說:“讓蝸牛背著油罐當船,就能漂過去了。”二丫把這張地圖繡進“線的家譜”的課桌角,花瓣路上的蝸牛殼裡,裝著半罐菜籽油和半罐橄欖油,像個會遊泳的油罐。

深秋的風把和平花的種子吹得落了滿地,石諾的爺爺寄來張照片,威尼斯的碼頭上,有棵剛發芽的油菜苗,長在貢多拉的船縫裡,葉片邊緣泛著淺藍。“這是石溝村的種子順著紅綢跑來了,”老人在信裡說,“等它開花了,我就帶著花去石溝村,和線樹底下的那朵比一比。”二丫把照片貼在“線的家譜”的運河旁,船縫裡的菜苗根須上,纏著根紅綢,綢子的另一頭連在石溝村的和平花上,像根扯不斷的臍帶。

周勝的“跨國菜窖”又添了新成員——威尼斯的葡萄籽油和石溝村的芝麻油,兩種油在罐子裡分層漂著,金黃的在上,深褐的在下,像幅凝固的夕陽圖。“這叫‘油的梯田’,”周勝給油罐貼標簽時說,“每層都藏著個國家的味道。”二丫把油罐繡進“線的家譜”的菜窖深處,油層的分界線處,繡了隻正在潛水的蝸牛,殼上的藍花瓣粉末在油裡散開,像朵流動的花。

栓柱的虎頭鞋補片磨破了,周勝媳婦給換了塊新布,上麵繡著兩隻手在和平花下拉手,一隻手的袖口繡著油罐,另一隻繡著貢多拉。孩子穿著新鞋在線樹底下轉圈,說“這樣石諾就能聞著油香找到我”。二丫看著鞋上的拉手圖案,在“線的家譜”的兩隻小手中間,加了顆和平花的種子,種子上纏著根線,一頭連地球儀,一頭連衛星模型,像給未來係了個鈴鐺。

遠處的火車鳴了聲汽笛,帶著滿車的“和平花油罐”駛向威尼斯,車皮上的金藍花瓣在夕陽下閃著光。繡棚裡,各國繡娘的笑聲混著針線穿過布麵的“沙沙”聲,像首永遠唱不完的歌。二丫的針落在種子的芽尖上,用的是剛收的芝麻線,黑得發亮,像給這粒藏著全世界的種子,點了個會發芽的逗號。線樹的葉子在風裡響,新抽的枝椏上,威尼斯的金線正纏著美國的熒光線,像在說:“彆急,這故事的花瓣才剛展開一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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