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說完這話,吩咐內侍:“吾暫時移居保慶宮,平日就落腳在福寧殿的便殿吧!”
內侍應聲立即去安排。
太後揮揮手讓眾人退下,官家下了口諭,後麵還有一大堆事需要王秉臣等人去做。
王秉臣看向內殿,太後知曉他擔憂官家的身子,開口道:“能開口說話,總歸是有所好轉,太醫院一直有人盯著,還要等藥石起效用。”
官家到底能不能好,誰也說不清,隻得儘人事聽天命。
王秉臣等人陸續走出來,幾個臣子停下腳步,中書舍人欲言又止,終究在王秉臣深沉的目光下沒能說出口。
幾乎是下意識的,幾個臣子不約而同地向門口的淮郡王看去,方才眼睛中那憂慮的神情,在想到些什麼之後,突然有了些許好轉。
秦王若是不能承繼皇位,還有另外一個人選。
……
秦王府。
蔣甄如見過自己的一兒兩女,正準備靠在迎枕上歇一歇,趙媽媽就快步走進門,臉上滿是驚慌的神情。
“王妃,出事了。”
蔣甄如立即坐起,整個人都跟著繃緊,最近王府正在對付王家和那謝氏,按理說她聽到的應該都是好消息,除非……
“怎麼了?”蔣甄如急著問,“是王爺讓人送消息回來?”
趙媽媽搖頭道:“是吳娘子的人。”
蔣甄如心中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吳娘子被抓了,動手的應該是禁衛軍或皇城司。”
蔣甄如不禁怔愣住,片刻之後才回過神,立即起身讓趙媽媽侍奉著穿戴好,將報信之人帶進來問話。
“王妃。”江季上前行禮。
江季是蔣家的忠仆,從前跟著蔣汝明,蔣汝明過世之後,就在吳娘子身邊辦事,他送的消息必定是真的。
想到這裡蔣甄如眼前一陣發黑。
“我嫂嫂如何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季道:“謝氏族裡的人,是假意投效我們,他們背地裡早就有安排,摸清吳娘子所在之後,就將朝廷的兵馬帶了過去。”
“我們……沒能護著吳娘子離開……”
蔣甄如腦子裡一片空白,想不到什麼法子才能救下嫂嫂。被禁衛軍或是皇城司的人抓了正著,那麼官家一定什麼都知曉了,他們就算強辯,也無法為自己脫罪。
“吳娘子讓我送信給王妃,”江季接著道,“無論衙門如何審訊,吳娘子都不會供出王妃,隻說一切都是她的意思。”
蔣甄如睜大了眼睛。
江季抿了抿乾裂的嘴唇:“吳娘子還說,王妃要穩住王爺,你們千萬不要自亂陣腳。沒有真憑實據,沒有人敢給你們定罪,即便王府眼下因此被打壓,隻要有合適機會……就可翻身。”
“蔣家不會不管。”
蔣甄如鼻子發酸,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嫂嫂還為王府著想。
“嫂嫂該怎麼辦?”
蔣甄如似是在問江季,又仿佛自言自語。
“吳娘子,”江季道,“總歸有法子的!”
“所謂的法子,就是讓我們舍棄她?”蔣甄如忽然揚聲,“我沒了哥哥,現在又要將嫂嫂也葬送?”
蔣甄如隻覺得萬念俱灰。
江季啞聲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王妃多多保重。”
“家裡人都不在了,我留這個青山又有何用?”蔣甄如說著慘然一笑,“當年官家一句話就能囚禁我們,如今被攥住了把柄,焉有我們的活路?”
江季攥起手:“其實……還有一個法子。”
蔣甄如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