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敗寇,吳娘子被抓了,可還能被放出來,隻要……能有人為她做主。”
蔣甄如聽到這裡,眼睛登時一亮:“你的意思是……”
江季點點頭。
“隻要最終還是秦王承繼大統,吳娘子就還能得見天日。”
“但免不了整個秦王府都要跟著冒險。”
蔣甄如身子微微發顫,她咬牙道:“我寧可帶著兒女一同死,也不要再被關在這宅院之中。”
江季從懷中拿出一封信函:“這是我們來京中之前,國公爺交給吳娘子的,裡麵是咱們國公府所有能調動的關係,國公爺說,若是走投無路,蔣家願意陪著王妃拚命一搏,就看王妃如何決定。”
蔣甄如示意讓江季遞過來。
江季親自上前。
蔣甄如看看幾張紙的人名,父親那佝僂老邁的身影似是就在她眼前,兩行清淚不禁從臉上滑落。
“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王妃做一件事。”
蔣甄如看向江季:“你說,隻要我能做到。”
江季斬釘截鐵:“您能做得到。”
……
秦王被禁衛軍送回王府,聽到身後的大門被關上,他本想要保持王爺的氣度,卻還是忍不住身體一僵,半晌才茫然地向前走去。
夜更深了,迎麵吹來的風冰冷刺骨。
秦王沿著長廊向後宅而去,下台階時,腳下一個踉蹌,結結實實被絆了一下。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秦王才意識到府中與往日有些不同。
沒有管事和下人來迎他。
難不成官家已然密令皇城司向王府動手?
就在這時,一聲哭喊打破了秦王的思量。
“母親,母親……我要母親……”
那是澋哥兒的聲音。
秦王麵色一變快步走向主院,遠遠的就看到人影攢動,原來家中奴仆都聚集在這裡。
蔣甄如的屋子裡亮著燈,哭聲正是從裡麵傳來。
“王爺。”管事發現了秦王,忙迎上前。
“家中出什麼事了?”秦王道。
管事顫聲道:“王妃……王妃她……自縊了。”
“轟隆”秦王腦子裡如同炸開一記驚雷,他顧不得詢問其他,疾步衝向屋子,下一刻他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蔣甄如。
蔣甄如麵色發黃,發髻散亂,躺在那裡沒有任何聲息。
“父親,”梁延澋撲過來抱住秦王的腿,“父親,母親沒了,母親沒了。”
秦王不敢相信,他離家時,蔣甄如還抱著幼子囑咐他,在宮中要處處小心,可現在……
他拉開梁延澋走到床邊,伸出手去探蔣甄如的鼻息,隻感覺到她鼻尖的冰冷。
“王爺,”趙媽媽上前道,“王妃聽到吳娘子被抓的消息,就將奴婢們攆出屋子,等奴婢們再進門時,王妃就已經……”
“這是王妃留下的兩封信函,”趙媽媽道,“裡麵定然有王妃想與王爺說的話。”
秦王攥緊了書信,一隻手就被梁延澋握住。
“父親,”梁延澋眼睛中滿是悲傷,“母親為何要死?她怎能丟下父親和孩兒?是不是有人逼迫母親?”
秦王說不出話,但他知曉蔣甄如這樣做是為了保全他和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