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仲良沒有插嘴,他就負責將消息帶到,因為他對戰事也是一知半解。
賀檀鬆口氣道:“我知曉了。”他拍了拍趙仲良的肩膀,見到你們我也委實歡喜。
趙仲良也關心汴京那邊的事,於是開口詢問。
賀檀道:“鶴春與大娘子訂了親,我看著今年就要張羅著辦喜事。”
趙仲良眼睛跟著亮起來:“王大人是個有福氣的。”
這話一說,就知曉趙仲良心向謝大娘子了,每個字都在表達一個意思:王晏撿便宜了。
賀檀覺得好笑,他那個從小就眼高於頂,看啥都覺得沒意思的表弟,居然還有被人嫌棄的一天。
賀檀站起身與趙仲良一同出去用飯:“你們好好歇息,休整一下還要繼續趕路。”
晚上,賀檀難免多喝了幾杯,彆人醉了興許倒頭就睡,賀檀卻總習慣在這時候論兵書,看輿圖。
隻不過這次身邊沒王晏陪著,換成了賀行。
“我跟你說,”賀檀向賀行道,“這次立了功,你就能官複原職。”
賀行看著賀檀:“你是在說笑吧?”
賀檀搖搖頭:“我怎會哄騙你?這也是鶴春的意思,咱們賀家做錯的事沒法遮掩,但……隻要有悔過之心,朝廷也會賞罰分明。”
“我當時將叔父和幾個兄弟送去衙署,你莫要怨恨我。賀家若是徇私,這輩子都抬不起頭。再說,你們貪心,也該被懲戒。”
賀行目光閃爍,不過他快速低下頭,立即將這情緒遮掩了過去:“我怎麼會怨恨你,正是你立了功,朝廷才會從輕處置賀家,我爹……受了苦楚不假,好歹保住一條性命,至於官職和前程,你說的對,我們本就犯錯,要怨就怨自己貪心。”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不過,你說的立功,是什麼?”
賀檀喝了一口茶,看著輿圖,伸手指了指:“就在這裡。”
賀行看到了寧州。
賀檀接著道:“夏孟憲的女兒偷偷摸摸離開了汴京,換了幾次車馬後,就往寧州去了,她以為很是小心,其實鶴春早早就讓人盯上了她。”
賀行睜大眼睛:“夏……夏家人會暗中動手?”
賀檀點頭:“夏孟憲背後還有靠山,鶴春和謝娘子壞了他們的事,他們必定不會善罷甘休……鶴春說……”
賀檀腦子委實不太清楚,話也隻能說到這裡,他拍了拍頭:“總之,趁著西夏安分,我們要全力對付那些人,除掉一個後患,以後也就不用怕被人暗中算計。”
賀行點點頭。
賀檀合上輿圖,他隻會說到這裡,細節絕不透露半分。
等到賀檀歇下,賀行從屋子裡退出來,他看向院子裡的護衛,這些都是出自賀家,也隻有這種家將,無論發生任何事,都會對賀檀忠心耿耿。
“你們仔細著些,”賀行說著他看向為首之人叮囑道,“最近你得選出一些人,過陣子可能要隨著賀檀去做些事,記住,定要是最牢靠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