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檀道:“他們要殺我,不會讓我輕易逃脫。”
賀行咬牙:“那就與他們拚了。”
賀檀爽朗一笑,突然想起了什麼:“可惜,不能幫鶴春去迎親了。”
“呸,”賀檀又道,“去了也沒什麼好事,必定給他做牛做馬,算了……不去也罷。”
賀行仿佛被觸動,他低聲道:“咱們不一定出不去,我護著你……總要試一試……若是我們在這裡出了事,守在關隘的兵馬要怎麼辦?無論如何,也得想法子出去,將這裡的情形傳給他們。”
賀檀盯著四周:“那就再試試。”
賀行道:“你隻管突圍,將後麵交給我。”
兩個人商議完,各自提刀向前廝殺而去。
身後有了賀行,賀檀隻覺得輕鬆了許多,他手中的一柄長刀殺的烏崖部兵馬步步後退,賀行找到機會與賀檀一同拚殺,終於暫時突出重圍,怎奈二人少了馬匹,不得已隻能借助地形往山上去。
賀行感覺到賀檀的步伐越來越緩慢,不由地伸手去攙扶,手一摸隻覺得掌心一片滑膩,抬起手一看,全都是鮮血。
賀行睜大了眼睛:“你……受傷了?什麼時候?”
“剛剛突圍。”賀檀捂住了下腹,鮮血順著他指間滑落。
賀行登時慌亂起來:“我們想方設法入城……去找郎中。”
賀檀搖頭:“前麵沒有路了,烏崖部的人隻需將這裡圍住,我們就是甕中之鱉。”
“一定會有法子……一定……”賀行說著賀行扶著賀檀往前去,很快他們麵前就出現了一塊陡峭的山崖。
“我熟知輿圖,進了林子不久,我就想起來了,這是絕路,”賀檀的呼吸有些急促,臉上仿佛籠罩了一層灰敗的死氣,“若非與烏崖部纏鬥失了方向,也不會逃到這裡。”
“都怪我,”賀行一臉自責,“我早該發現……”
賀行扶著賀檀坐下:“我去四周看看,說不定能找到路離開。”
賀檀點點頭,可能方才耗費太多力氣,他靠在樹上就立即閉起了眼睛。
賀行快步向前走去,不過他沒有走太遠,身形突然一閃,整個人藏匿到了山石後,在確定沒有被人看到時,他透過旁邊枯枝的縫隙看向不遠處的賀檀。
賀檀身體一動不動,仿佛已經睡著了,賀行的目光又落在賀檀手邊的長刀上,不知是不是巧合,就在這一刻,長刀突然一動。
賀行登時嚇了一跳,不過……下一刻他又舒展了眉頭,因為他親眼看到長刀從賀檀腿上滑落,顯然賀檀握著長刀的手鬆開了。
想到賀檀身上的傷,賀行眼睛中閃過一抹精光,他握緊手中的刀刃,輕手輕腳向賀檀走去,他不敢直麵賀檀,而是繞到了賀檀身後。
一步,兩步,三步……
靠的足夠近時,賀行揚起了手中的刀刃,徑直向賀檀砍去。
刀鋒落下的瞬間,皮開肉綻的情形沒有發生。
“咣”利器相交的聲音傳出,下一刻,賀檀從地上躍起,手中長刀擋住賀行的攻勢之後,向前一抹衝著賀行脖頸而去,可惜終究力量不足,被賀行躲開了。
賀行驚詫地看向賀檀:“你……你看出來了……”
賀檀神情冷峻:“如果我是你,剛剛在山腳下就該動手,背後偷襲都這般小心,非要等我體力不支再動手……你是有多沒用。”
賀行卻不惱怒,他頗有耐心地封住賀檀下山的路:“你還有多少力氣?即便過了我這關,可能逃過烏崖部圍捕?今日你逃不脫了。”
“為什麼?”賀檀道,“就因為我向朝廷俱報了你們的案子?”
賀行搖頭,臉上流露出凶狠的神情:“不全是,還因為良禽擇木而棲……不立下大功,永遠都要被你們壓著,趁著改天換地之時,我也要將賀家的規矩變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