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在意一樁事,就是要被牽製。
趁著這個機會,賀檀長刀一動,掀起地上石塊向賀行打去,也不管能否打中,立即轉身向另一側崖下躍去。
賀行下意識閃躲,等回過神時,賀檀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他麵前,他急忙跑過去看情形。懸崖看著險峻,但側麵卻有一處坡度稍緩,居然可以躍下去。
將令牌拋到另一處,賀檀從這邊下山,這是算準了他,不能兩者兼顧。
賀行正拿不定主意之際,烏穆終於帶著部族的人找了過來。
賀行心中怒氣翻滾,隻覺得烏穆無用,若是能早到片刻,也不至於將賀檀放走。
“賀檀人呢?”烏穆先一步發問。
賀行簡單將方才的情形說了:“他受了重傷,走不遠,我們現在追上去,不消半個時辰一定能將人拿下。”
烏穆皺眉:“令牌怎麼辦?沒有令牌,賀檀的人可會相信你說的話?”
賀行不敢肯定:“賀檀治軍很嚴,需要有信物……再者廂軍將領不全是他的人,沒有公文和令牌,他們不會出兵。”
他也沒料到賀檀如此果決,立即毀掉了兩樣東西。
“那還等什麼?”烏穆吩咐賀行,“還不快去找?”
沿著懸崖往下找,可以說困難重重,但賀行不得不硬著頭皮去做,而且不能耽擱太多時間,否則可能會壞了東家的大計。
賀行道:“那……賀檀……”
烏穆想了半晌,終於下定決心:“你知道這裡往下是何處?”
賀行仔細看了看道:“往北的關隘……應該是大順城。”
說到這裡賀行一僵:“大順城駐紮了不少廂軍,若是被賀檀跑去那裡,他說不定可以說服那些兵馬來捉拿我們,就算他手裡沒有令牌,不能讓駐軍出兵,卻也能藏在軍中,逃過一劫。”
烏穆卻不著急,反而會心一笑:“真的嗎?賀檀真的前去大順城,倒省了我們的事。”
賀行驚訝:“你……你是說,大順城的守軍是東家的人?”賀檀擔憂西北邊疆的安危,還曾上奏折請求朝廷增兵,後來大名府的駐軍有一少半去了大順城。
如果大順城那邊有問題,賀檀豈非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不管你想什麼法子,都要找到令牌,”烏穆道,“捉拿賀檀的事,你就不用插手了。”
賀行知曉自己的功勞被分去了一半,不過他也隻能吃了這暗虧,畢竟他沒能殺了賀檀,不過他也算得知了東家後麵的謀劃,這是一盤大棋,一些棋子都會被陸陸續續擺上來,他隻是其中之一。
……
烏穆讓人分開行事,一隊人從山崖下包抄,一隊人順著山崖往下追。
奈何賀檀雖然受傷卻依舊動作迅速,山中又不便騎馬追逐,烏穆也沒了法子,為了避免賀檀真的逃脫,他讓人點燃了狼煙,射出箭矢,知會大順城的兵馬合圍。
這是一早就安排好的,萬一拿不下賀檀,就得讓大順城幫忙,雖然這樣會暴露東家設下的暗樁,但也顧不得這些了。
若是汴京出事,周圍的兵馬難免要前去救駕,到時候最難對付的就是賀檀手裡這支兵馬,所以必須提前解決了賀檀,還可以利用賀家軍做些事。
所以,無論如何,賀檀必須要死。
消息送出去了,烏穆心中就踏實許多:“繼續往前走,仔細搜查,不要讓賀檀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