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被太一界高處被隔斷的區域。
惑也親眼目睹了紀引雪一拳打碎太一界的‘輝光層’,眼角不由抽了抽。
“還真是有夠霸道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
這小輩不愧是那位道友惟一的弟子。
太玄界諸多洞真,能與其爭鋒的也不過雙掌之數。
光從這一拳來看。
很多與自己同輩,甚至是老一輩的洞真,都及不上她。
想著,他回望而去。
此時的太一界內,淵趁機遁入扶疏天想要帶走寧挽竹和明雨兩人的舉動已經被發現。
整個扶疏天都被完全封鎖。
攜‘天意眷顧’的洞明聖主迫近,僅有一絲清醒意念的他根本無力阻止。
“若是這一遭你依舊能有辦法破劫而出……”
惑頓了頓,神情有些複雜。
“那就算了吧。”
眼下那位道友的弟子即將抵達,剩餘的時間已經不足以讓他做出彆的安排了。
說到這裡,惑不禁輕歎一聲。
他就想讓淵明白過於天真的下場,為什麼就這麼不順呢。
……
……
扶疏天。
高聳入雲的巨木之上,一抹紫芒閃爍而過。
幾乎是在他出現在扶疏天內的瞬間,就已經抵達了寧挽竹和明雨所在的那棵巨木旁。
被‘天意’蒙蔽的兩人此時還未覺察到扶疏天外的狀況,看著前方的不遠處,一個搭建在幾棵巨木枝杈上的村落。
她們已經觀察了數天,並傳授了村落內一些村民《欺天代形取世法》。
因為扶疏聖王的理念特殊,所以整個扶疏天的氛圍都還算可以。
最起碼不像太一大陸那樣,下至普通生靈,上至‘聖之階’頂點的修行者,全都朝不保夕。
唯有登頂了‘聖之階’的聖者,才初步擁有掌控自己命運的能力。
而在扶疏天,哪怕是普通人,也有很大概率能安穩的度過一生。
這也導致了扶疏天生靈的性格並不像太一大陸和其他重天生靈那樣極端,很適合作為《欺天代形取世法》的‘假身’。
“這裡已經差不多了。”寧挽竹看向自己身旁的明雨,“我們……”
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抹紫芒就落了下來,出現在她們中間。
黑發紫瞳,一身黑色大衣。
兩人都愣了一下,眼中閃過錯愕。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淵就帶著她們迅速向後退去。
“淵?你怎麼來了。”明雨不解道。
算算時間,還沒有到需要補充印記的時候,不是說好分頭行動,避免目標過大嗎?
“來不及了,這個世界的‘天意’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繞開了洞真之力的屏蔽,鎖定了你們的位置,現在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就在外麵。”
淵簡單解釋了一下現在的狀況,令兩人心中一震。
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繞開了洞真之力的屏蔽,鎖定到了她們兩個的位置?
怎麼可能。
淵本質是洞真,由他親自出手,借用玉牌內的一縷洞真法力凝聚印記屏蔽……
可以說,與真正的洞真出手都沒區彆了。
一個通玄能級大世界的天命之子怎麼可能繞開印記的屏蔽?!
一時間,兩人心中疑念升騰。
並且,所有的懷疑在這一瞬都指向了那隨疑念化身而來的惑——
這一切……
該不會是惑前輩在暗中推動吧?
然而,這個想法剛出現在腦海中,就被一股絕對高位的力量抹去。
就連因為這個念頭而產生的相關聯想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你更不應該找過來,我們隻是疑念化身,他很顯然是想通過我們找到你。”明雨認真道。
和之前一樣,淵雖然聽到了明雨的話,但並沒有聽完全。
“我怎麼能不來呢。”
他伸手接過明雨遞來的玉牌,玉牌表麵還刻有兩道豎痕。
兩縷洞真法力……
太一界的‘天命之子’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繞開了洞真法力印記的屏蔽。
那這蘊藏洞真之力的玉牌,當然是放在淵的手裡更能發揮作用。
就在這短短幾句話間,三人已經來到了此方天地的邊界,隻需再向前一些就能離開扶疏天。
然而,就在即將跨越邊界的時候,淵卻像是覺察到了什麼。
“不對!”
皺眉的刹那,一縷純白無暇的洞真法力已經被他從玉牌內取出。
熾盛的白光震蕩開來,將寧挽竹和明雨二人向後推去。
而他自己身旁,卻突兀的浮現無數秘文,流轉交織,頃刻間便形成了一座無比繁複的秘儀法陣。
每一枚秘文都對應了一方世界。
若從高處望去便能發現,這分明是一座以太一界域為摹本,承無量世界之形,定太一界為基的特殊法陣。
專為針對淵的這一絲清醒意念而生!
此刻,天地同力!
一百零八重天齊震。
法陣核心,代表了一百零八重天的秘儀法環之上,秘文次第亮起。
每亮起一枚,凍結一切的洞真法力便黯淡一分。
太一界域無量世界隨之轉動,億萬世界以太一界為核心,化作足以燒灼一切的偉力,欲要將淵這一絲清醒意念徹底煉化。
同時,整個太一界都在發生一種玄之又玄的變化。
太一大陸,天地間遊離的超凡之力變得越發沉凝厚重,規則變得愈發嚴謹,每一寸虛空都多了一種不朽不磨,萬劫不滅的意味。
整個太一界都向著一種更高的層麵蛻變。
若從更高層麵的視角垂望,便能發現整個太一界域……
甚至是周邊界域的混沌氣息,都在向著太一界狂湧而來,如同億萬條天河奔湧彙流,被其鯨吞。
刹那之間,周邊的混沌氣息幾乎被抽乾!
卻是太一界的‘天意’經過多重推演後,決定趁著這最後的機會放手一搏!
於是直接推動了太一界的晉升!
而這一舉動,直接導致了扶疏天內秘儀法陣的威能上升數個檔次。
原本還能支撐一會兒的洞真法力很快便被擷取一空,就連淵那一絲清醒意念也開始變得虛幻朦朧。
“退遠一些!!!”
他厲聲喝道。
說著,渾身燃起熊熊紫炎,卻是要耗去自己這一絲清醒意念的本質動用最後的一縷洞真法力,嘗試將寧挽竹和明雨送出太一界!
然而,寧挽竹和明雨卻對視了一眼。
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隨即直接奪取了玉牌的控製權,強行催發出了其中蘊藏的最後一縷洞真法力。
錚!
一聲奇異的鳴響中,純白無暇的光芒驟然爆發開。
運用上不及淵那般巧妙,但不計損耗的洞真之力還是直接將秘儀法陣撕開了一個缺口,就連淵身上熊熊燃燒的紫炎都因此熄滅。
令正在蛻變的太一界都有了億萬萬分之一刹那的停擺。
趁著這個機會,兩人衝入秘儀法陣之中,一左一右的抓住已經虛幻得半透明的淵,將他從秘儀法陣的缺口丟了出去。
沒有任何言語,完全被洞真之力壓製的淵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兩人丟出秘儀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