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她這個當師父的溺愛徒弟,主要是知道混沌海彼岸有那麼一個超規格的‘至高存在’。
不然以小引雪的修為,去哪兒她都不擔心。
隨即,魅祖看向一旁懸浮著的光幕。
“妾身問完了,你們剛剛在聊什麼啊?”她好奇道。
“是不是和你徒弟喜歡的那個淵,道兄的同鄉有關?”
雖然她對這事的興趣不是很大,但來都來了,就順便打聽一下唄。
“是。”
“哦哦,那你們繼續,妾身聽你們聊。”
“該說的已經說完了。”
“唉?”
寧若沒搭理她,而是看向徐邢。
“徐大哥,那我就先去通知她們,順便改一下她們錨定的飛升台中樞。”
“好。”
而後,就見那光幕潰散成一根根仙網之絲隱沒消失不見。
“道兄啊。”魅祖忽然道。
“嗯,怎麼了?”
“你說她是不是對妾身有意見啊。”
徐邢:“……”
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
……
……
深夜。
夜空中,就見星辰點綴,明月高懸。
剛送了一份小禮物出去的徐邢從劍宗外門回來,此刻正走在通往山頂劍祖大殿的山階之上。
魅祖雖然沒回去,但卻去找彆雪凝了,所以並沒有和他一起。
晚風淒冷,帶著刺骨的寒意。
沒用多久,他就來到山巔,同時也看到了那站在劍祖大殿前,樣貌普通,氣質溫和的身影。
惑。
徐邢絲毫不覺得意外,笑道:
“惑道友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貴乾?”
有何貴乾……
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辛辛苦苦的安排劇本,中途還因為意外多次修改。
好不容易趕了個結尾出來,回來的半路竟然被截胡了!
惑表情有些複雜。
“淵……現在如何了?”
反正他跟著跑去太一界的事情瞞不住,不妨說得直白一些。
“就和我從道友手上將他帶走的時候一樣。”徐邢直接道。
他也說得相當直白。
“……”惑沉默兩秒,“算算時間,差不多也該到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咻!
一線赤紅鋒芒破空而來,出現在徐邢麵前。
雖說隻有極其細微的一線,但卻好似涵蓋大千寰宇,內蘊無量。
僅是一眼,惑便發現了其中藏著的兩點明光。
一紫一藍,正是淵和胤靈。
看到這一幕的惑心中越發複雜,不由回想起了混沌海中發生的種種。
“道兄手段,當真是越發玄妙了。”
無聲無息從自己這兒劫走淵和胤靈,還讓自己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
“道友過獎。”
就見那一線赤紅鋒芒如遊魚般,在徐邢指間遊動了一圈,然後才掠向劍祖大殿之內。
“淵此次能安然無恙的回來多虧道友,道友也去見見他吧。”
徐邢倒是沒有不讓淵和惑見麵的意思。
“正好,也看看他經過道友的劇本後,如今又是怎樣想的。”
惑一怔,隨即點頭:
“……好。”
而後,兩人走進劍祖大殿內,一路來到道場內。
方才掠進殿內的一線赤紅鋒芒已然散去,在劍祖大殿‘禁絕一切法’的壓製下,無邊廣大的洞真之軀被完全壓製,就連靈性的流失也完全停止。
隻剩一名麵容精致的藍發女子抱著一名身著黑色大衣,昏迷不醒的青年,麵露焦急之色。
聽見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她立刻警覺的朝身看去。
當即便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是你!”
雖然後半程發生的種種她都沒看到。
但這個壞人欺騙主上自己靈性消散,讓主上傷心的事情她卻記得。
“壞人!”
徐邢饒有興致的看向惑。
惑:“……”
講道理,我對你不算差了吧?
一個大世界的天意,我都抓了哄你,這難道還不夠好?
“介紹一下。”徐邢開口了,“他是惑。”
“淵的好友。”惑平靜的補充道。
“……”徐邢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沒有拆台,“我是徐邢,和淵來自同一個地方,算是他的老鄉。”
胤靈眼神有些迷茫,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這位就是主上當初要自己等的那個人!
“你好……”
她的底氣不是太足。
當初主上讓她等人,她卻私自追隨跟去了,雖然後麵主上說不怪她。
但真看到要等的那個人,胤靈還是有些心虛。
“不必緊張。”
徐邢張開手,掌心靜靜的懸浮著一座有著八十一重儀軌的渾天儀。
八十一重儀軌上刻錄著繁複的符號,環環相扣,層層遞進。
耀眼的靈光從儀軌最中央流淌而出,將原本古銅色的儀軌浸染成半透明的淡藍色。
隨著那八十一重符文儀軌轉動交錯,耀眼的界域紋路被投射出來,每一刹那都顯化出無量量信息。
正是當年淵留在‘歸鄉’實驗室內的界衍儀!
作為通玄位格的法器,若是出現在混沌海,或者合道、通玄能級的大世界中,這裡每一道界域紋路都能投影形成一方‘影世界’,擁有相應世界特性的同時,還能耗費界衍儀的能源從‘影世界’中帶出相應資源和法門。
界衍雖虛,一念化實!
其能力甚至比太平界何雲期所得的‘道衍大千錄’更強!
“你失了實物根基,靈性不穩,這個就先還給你。”
對胤靈這種誕生起就有極高位格的器生靈而言,原初的實物根基是最合適的。
輕輕一拋。
界衍儀便旋轉著飄向胤靈,與其融合在一起,令她再度有了實物根基。
因為劍祖大殿的壓製,暫時看不出什麼改變。
做完這一切,徐邢看向淵。
接下來就是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