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些都是奴隸。公子說了,隻要他們表現的好,可以提籍,可以變成有身份的百姓。”
“消除奴籍?”衛進如更加的吃驚了。
奴隸,並非是宣國才有的特色,而是早就遍於天下。
正是有了這些奴隸,很多苦活累活才有人去乾,權貴與豪紳才可以靠著壓榨他們,過上更好的生活。
如果一旦沒有了這些奴隸,那有些事情想要做成,就需要付出更多。不然的話,沒有足夠的好處,憑什麼人家給你賣命呢?
奴隸的存在,就像是國之基石,還是成本最小,收獲最大的那一種。權貴與豪紳,包括各國的皇帝早就有了共同的認知,為了王朝的穩定和發展,他們必須存在。
賈平安卻想著要消除奴隸,這就是在掘大家的根呀。
膽大包天!
膽大包天啊!
跟著,衛進如還看到了已經修好的一段路,隻有十公裡左右,但十分的平整,還極為寬闊。
馬拉的四輪車在上麵行走,平穩至極。
甚至衛進如還上去坐了一段路,感覺是說不出來的舒服。
衛進如服了。
四輪馬車,苗國沒有、宣國也沒有,最北端的寧古塔卻有了。
這樣發展下去的話,到底哪裡才是更富裕的地方呢?
連續走了兩天,街道之上,田間地頭都有去過。
廁所他上了,不似想象中的臟,相反還很乾淨,便是味道都不會刺鼻。
聽說是灑了香精的原因。
天呀,香精那是權貴之人才可以用的,現在竟然用在了廁所裡,不得不說,安國公財大氣粗的可怕。
浴池也去了,還享受了一下有人搓背的感覺,一個字——爽。
天下第三樓自然是要打卡的。
價格不貴,好吃的很多,服務也好,唯一要說不足的,就是需要票證。
是那個叫餐票的東西。
衛進如沒有,還是負責保護他的黑衛請的客。
堂堂一位丞相,竟然要護衛請他吃飯,這讓衛進如都感覺到有些丟臉。
新建的小區也看了。
成排而整齊的彩鋼房,讓衛進如是大開眼界。
他打聽了一下,這裡的房子隻是暫時的讓百姓居住,產權屬於安國公府。
最最後,他在公審大會上碰到了崔狗兒,也看到了當地豪紳被百姓當場批鬥,最後被判處服勞役十年的一幕。
這些人可都是當地的豪紳,是朝廷的爪牙,也是王朝的柱石。
他們是有特權之人,他們在很多時候,可以視人命如草芥。
可是現在,他們反而成為了被收拾的人,社會地位似乎很低。
聽說原本安國公並不想對付他們,還給予了一定的優待,比如說自留百畝良田,其它的才需要交上去。
留下了百畝地,那是他們自身的財產,沒誰要搶的意思。
但就算如此,這些豪紳還是拒不配合,瞞報土地畝數,後來被人舉報,才有了敬酒不吃吃罰酒的結果。
“他到底要乾什麼?把這些人給收拾了,難道真要讓百姓們做主嗎?”
“真是這樣的話,就不怕百姓們有一天會不滿足,會造他的反?”
衛進如心中有著太多的不理解。好在兩天時間已到,他與崔狗兒被再一次請到了安國公府。
“兩位應該很有收獲吧。”一見麵,賈平安就笑嗬嗬地問著。
“大開眼界,且老夫還有些不解之處,不知安國公可否解惑。”衛進如主動請教。
“說。”
賈平安不介意與彆人討論這個問題。從不同角度去看問題,可以避免少走許多的彎路。
“安國公,我昨天看過了批鬥現場,對於豪紳家中隻能有百畝糧田之事,實在是有些不解,這是不是太少了?”
“不少了。”
賈平安搖著頭,“而且怕是衛先生了解的還是不夠仔細,就這百畝良田,對方也是隻有三年的使用權,三年之後還是要收回來的。當然,他們可以選擇續租,但每年都要交錢才行。”
後麵的話,衛進如已經聽不進去了。再聽到百畝田地也會在三年以後收回的時候,他就已經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這...這能行嗎?”
“為什麼不行。”
賈平安說道:“北地有近半年的時間是冬季,是種不了莊稼的,又不似南地一年可以兩熟,讓這裡的糧食原本就有些緊張。那想要解決問題,就要儘可能讓每一畝土地都發揮出它的作用才行。豪紳的土地太多,他們有時候因為找不到佃戶,隻能選擇荒著,這是多大的浪費。”
是的,北大荒變成北大倉,直到成為重要的糧食產地,那是要等機械化完全實現了才行。
現在的北地,就是寒冷與貧瘠的代名詞。
“就算是有所浪費,也不應該全部收回,可以視資產收回一部分,甚至是一半。還有,為什麼要在三年之後全部收回呢?這樣一來,豪紳沒有了土地,還算是什麼豪紳,以後國家需要錢糧又去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