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答案沒有最終揭開前,要將所有人都納進懷疑之中。
“臣知道該怎樣做了。”
也是想到這裡,臧浩重重點頭道:“此事牽扯重大,臣需要回錦衣衛一趟,去商榷下再定。”
“嗯。”
楚徽點點頭,沒有說彆的。
他能給臧浩提建議,但他卻不能直接對臧浩下命令。
因為其是自家皇兄欽定的錦衣衛指揮使。
錦衣衛指揮使,能聽的命令隻有一個,那就是天子頒布的旨意。
“等一下。”
在臧浩轉身離開之際,一直沉默的劉諶,卻突然說道:“本官也有一個建議,皇親國戚也要排查一遍。”
“特彆是那些駙馬!!”
“臧指揮使,你可彆小覷那些駙馬,他們是沒有掌權不假,但是他們背後的宗族,可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當然,這隻是本官的建議啊,如果錦衣衛真要排查了,本官這邊,還有永寧、金山兩位駙馬,還請著重查一下。”
臧浩皺眉看向劉諶,餘光又瞅向楚徽。
對此,楚徽沒有任何表情流露。
可心裡卻暗暗稱讚,老狐狸到底是老狐狸,有錦衣衛嚴查,這嫌疑就擺脫了,但要真查出什麼,這還有回旋的餘地。
“下官知道了。”
正堂內響起臧浩的聲音,跟著,臧浩便快步離去了。
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之中。
此間,隻有楚徽、劉諶二人待著,可二人一句話都沒講。
沒過多久,腳步聲便響了起來。
被雨水打濕的李忠,急匆匆走進正堂。
看到沉默不語的二人,李忠眉頭微蹙,此間的氣氛有些奇怪。
“殿下,陛下召您進宮。”
可在表麵,李忠卻朝楚徽一禮。
“有要事?”
楚徽皺眉道。
李忠點點頭,卻沒有多說彆的。
“走,即刻進宮。”
楚徽伸手示意,隨即便朝堂外快步走去。
風雨欲來啊!!
站在原地,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劉諶思緒萬千,直到此刻,他才領略到朝堂的暗潮洶湧。
正統朝的情況,比先前要複雜太多了。
有些瘡痍,看似是結痂了,好了,可實際上卻真實的留在那裡。
這不是說消失就消失的。
……
雨勢下的小了。
楚徽趕到禦苑時,勤政殿內燈火通明。
看著殿外當值的羽林、禁軍,楚徽心底生出感慨,自家皇兄最信任的,還是這兩支隊伍。
至於宗衛和勳衛,多是在大興殿當值的,其中少數值得信賴的,要麼已調離勳衛和宗衛了,要麼就擔任兩衛要職了。
“皇兄!”
帶著這些思緒,楚徽走進了大殿,入眼就瞧見自家皇兄的背影,還有眼前高懸的輿圖。
“換身乾爽的,再來見朕。”
楚淩扭過頭,本想說些什麼,可在看到楚徽所穿衣袍,沾有雨水,特彆是裙擺都濕了,楚淩眉頭微蹙,“明知下著雨,還不知注意些。”
“是。”
楚徽訕訕笑了起來。
見楚徽如此,楚淩沒有再責怪。
“殿下,這邊請…”
李忠低首上前,對楚徽伸手示意。
楚徽沒有說話,便朝一處走去。
一炷香的功夫很快就過去。
楚徽穿著乾爽衣袍,出現在禦前,此時的楚淩,閉目養神的坐在寶座上,聽到腳步聲後,楚淩緩緩睜開眼眸。
“南詔太子死了,死在平叛之中,朕懷疑是遭到了暗殺。”
咯噔!!
聽到這話,楚徽心下一驚,雙眸微張的看向自家皇兄。
這消息夠勁爆的啊!!
“真要是這樣,南詔國內豈不是要動蕩?”
楚徽沉默刹那,快步朝自家皇兄走去。
“動蕩不動蕩,朕不知道。”
楚淩手指敲擊著寶座,聲音低沉道:“不過這對大虞而言,是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龍虎關?!”
楚徽脫口道。
聽到這話,楚淩嘴角微揚,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欣賞。
聰明人是一點就透的。
對他這位弟弟,楚淩是很看重的,因為足夠聰明。
“南詔的事,眼下還沒傳開。”
楚淩收斂心神,看向楚徽道:“朕希望這件事,短時間內不要在虞都及京畿傳開,這塊令牌你拿著,可隨時對錦衣衛下令。”
講到這裡,楚淩伸手指了指禦案上的一塊令牌。
“皇兄的意思,是想叫臣弟,在力所能及下,把眼下在朝野間出現的局,給進一步的朝複雜下攪動?”
楚徽看都沒看那塊令牌,而是抬手朝楚淩作揖,“在這基礎上,還要叫錦衣衛分出人手來,看誰在這期間散布關於南詔的消息,最好是秘密抓捕,以此挖出更深的線?”
“是這樣的。”
楚淩讚許的點頭,“龍虎關一戰,要從速去打,不過打歸打,有些事也要深挖一下,在這件事上,朕是不宜表態的。”
“臣弟明白了。”
楚徽聽後,立時表態道:“皇兄放心,臣弟會把這些事辦好的。”
“嗯。”
楚淩應道,隨即話鋒一轉,起身朝楚徽走去,“今下的局,朕預判到一點,長壽可能會受到些委屈,有些人的心是臟的。”
講到這裡,楚淩伸手拉起楚徽。
楚徽心下一暖,自家皇兄講這話何意,他如何能聽不懂。
“臣弟不怕這些。”
楚徽眼神堅毅,迎著楚淩的注視,沉聲道:“臣弟受的委屈,臣弟會設法找補回來的,臣弟不是那吃虧的人!!”
“哈哈…”
楚淩大笑起來,“這才是朕的好皇弟,就要有這股脾性在,隻有叫人怕了,懼了,那今後才不會算計到你身上。”
“嘻嘻…”
楚徽咧嘴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