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清楚啊!”
“邊陲起戰事,中樞不該不知情啊!?”
“是啊……”
“難不成是北虜來犯?”
“不是沒這種可能!!”
彼時,皇城所在,尚書省內一片躁動,值房中的各級官員,不少衝出所在公房,與同僚交頭接耳,此起彼伏間,有太多人的臉色被驚疑、錯愕取代。
發生這般大的事,如何能安定下來?
“榮國公這是給中樞一個天大的驚嚇啊。”
而在左仆射署,坐於主位的蕭靖,手持一卷公函,指節微微發白,露出一絲凝重,聲音低沉道。
“老爺,要不要小的去打探一番?”
蕭雲逸聽後,壓著心頭驚疑,抬手朝蕭靖作揖行禮。
“不必。”
蕭靖搖了搖頭,片刻後才開口:“要不了多久,禦前就會轉遞前線奏捷,你即刻回府,去打探坊間動向。”
“是!”
蕭雲逸立時作揖道。
東征東籲叛逆一事,此前僅在小範圍提及,屬於最高機密,而天子對東籲叛逆的態度,又是徹底收複!
也是這般,使中樞及朝野間緊密圍繞此事,而出現各種風波與變動,甚至產生不小的輿情。
如此在多數人毫不知情下,出現了鐘鳴九響,這必然會發生很多事的,尤其新一屆會試臨近,難保期間不會出現變數。
作為左仆射,蕭靖肯定要防範於未然的。
“大人!”
“大人……”
在蕭靖思量之際,急促腳步聲自外堂傳來,跟著數名官員就快步走進,看到蕭靖的那刹,他們無不喊叫起來,顯然他們是想知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該來的終是要來。
看到這一幕,蕭靖表麵沒有變化,心中暗歎一聲,在禦前沒有表態前,有些事必須要做好才行。
有此舉止的,可不知蕭靖一人。
暫領九門提督的孫斌做的更迅速。
“閃開!!”
“備馬!!”
“快!!”
一道接一道喝喊響起,使短暫沸騰的九門提督府,立時被緊張氣氛籠罩,那些自正堂快進快出的甲士,領下軍令後便快速朝府衙外急奔,馬蹄聲、馬鳴聲不斷在府衙外此起彼伏,卷起漫天塵土。
發生這般大的事,難保虞都內外不出差池。
尤其是多數人不知情下,勢必會對此事格外關注的,作為統管虞都防務的,涉及本職務必要做好。
斷不能有差池才行。
這樣的事,不止在九門提督府上演,在虞都令府所屬巡捕營,在衛尉所屬兵馬司,也同樣在上演。
不管前線到底傳來何等奏捷,虞都內外是斷不能有亂子出現的,這要是有了,免不了要生出事端來。
“隻怕前線死的不少啊。”
而當忙碌完所有,獨坐正堂的孫斌,看著大開的堂門,瞧見聚在外的道道人影,孫斌的思緒卻全然不在這上麵。
他的思緒早就飄到了東籲前線。
對他大哥,孫斌太了解了,打仗素以迅猛、果斷著稱,一旦找尋到戰機,是斷不會給敵喘息機會。
哪怕付出極大代價,也必須要達成戰略才行。
孫河能敕國公爵,加柱國銜,任大司馬大將軍,掌大都督府,這有一半,就是靠無數人命堆砌的。
敵人的,大虞的。
正是因為了解,孫斌更在意前線戰況,甚至他預判到一些戰況,可也恰是這樣,孫斌的心頭反倒更忐忑了。
彆出現差池啊。
……
相較於中樞有司的熱鬨,在錦衣衛衙署卻呈現另一種境遇。
在都的一應高層,齊聚在都指揮使署。
“一直等待的契機,如今終於是出現了。”
錦衣衛都指揮使臧浩,大馬金刀的坐於主位,冷峻目光掃過堂下眾人,語氣鏗鏘有力道:“越是在未知下出現騷亂,就越是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出現,各自所領的差事,一個個負責到現在,本都知道諸位不易,特彆是底下的弟兄。”
“但!”講到這裡,臧浩停頓下來,語氣跟著拔高起來,“這個時候都要給本都頂住,把各自的差事辦好,給本都撒下人手,去暗中盯著,本都倒要看看這些被錦衣衛盯著的人,一個個會有怎樣的反應。”
“是!!”
龐虎、馬濤、樓翰等一行人紛紛抱拳喝道,在他們的臉上無不露出亢奮之色,眼眸深處更是掠過戰意,仿佛嗅到了腥味的獵犬,他們早已按捺不住。
雜亂腳步聲此起彼伏。
一道接一道人影衝出都指揮使署。
臧浩雙手按著桌案,看著一道道背影,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等待了這般久,為的就是這一刻。
也是在此等態勢下,臧浩的眼眸定格在桌案上,而那封密信映入眼簾,落款署有嚴政大名,還有‘指揮同知’之印,這讓臧浩的眼眸冷了下來,雙拳緊攥起來,大虞的敵人不止在天子腳下有,在大虞彆地也有,更令他警惕的是他們比想象的要更警惕,更難對付,但這卻激起了臧浩的鬥誌,藏的再深,也難逃錦衣衛的追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