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眼中已滿是殺機,“此事是皇上逆鱗,無論有誰參與,京城都由不得他們亂來!”
“不急。”
李衍搖頭道:“此事不能大張旗鼓。”
“趙長生經營多年,還有那趙清虛,必須先查明對方身份,否則即便將蟠桃會鏟除,也會後患無窮。”
說著,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們的計劃,我大概能猜出。”
“蟠桃會暗中經營多年,以返老還童為誘餌,必然籠絡了不少權貴,建木的人都是陰犯,不願與我正麵為敵,必然借這些權貴之手對付我。”
“既如此,咱們就將計就計。”
“你先回去向皇帝稟報此事,暗中做好準備,我繼續追查趙清虛線索,找到人就立刻動手。”
“也好。”
羅明子也不廢話,當即告辭離開。
在他走後,沙裡飛沉聲道:“衍小哥,要不我們跟你進城吧,這京城不是善地,多幾個人也能互相照應。”
李衍本想拒絕,但就在這時,旁邊的龍妍兒忽然開口,“此物我先看看。”
“差點忘了龍姐是此道行家。”
李衍連忙將木盒推了過去。
龍妍兒接過後,仔細查看蟠桃,眉頭越皺越緊,又掐動法訣攤開手掌,一條怪模怪樣的蟲子從袖口鑽了出來,正是琴蟲煉製的蠱蟲,隨後看向李衍。
“龍姐儘管動手。”
李衍搖頭道:“這害人的邪門玩意兒,沒人會吃。”
龍妍兒點了點頭,輕吹口哨,琴蟲立刻竄上蟠桃,很快打了個洞鑽入。
她閉著雙眼,掐訣不斷牽引,似乎在指揮蠱蟲。
沒一會兒,臉色就變得異常難看,額頭也滲出汗珠。
就在李衍等人擔憂時,龍妍兒忽然抬手,將琴蟲收回衣袖。
“這桃子隻是掩飾!”
她鏘得一聲拔出腰間匕首,將蟠桃割開。
眾人這才發現,這“蟠桃”看似水果,但裡麵卻毫無汁水,且質地綿密。
“嘖嘖,瞧著怎麼像蘑菇?”
沙裡飛有些疑惑。
“就是一種菌菇。”
龍妍兒沉聲道:“按衍小哥所言,這是《酉陽雜俎》中記載的昆侖冰川屍菌,蠱教之中也有類似的菌蠱,借太歲千年不腐之性,在地脈中建造墳墓,保存肉身。”
眾人聽罷,頓時了然。
保存肉身,要麼為了修行,要麼就是為了還陽後方便。
看來不少教派法脈,都在秘密研究此術。
龍妍兒則繼續說道:“但屍菌真正的作用,是保存裡麵桃核。”
說話間,匕首翻飛,已將菌肉儘數剔除。
桃核露了出來,像是一團乾肉,形狀也有些古怪。
沙裡飛眼皮微跳,“瞧著,怎麼有點像心臟?”
“就是心臟!”
龍妍兒揮動匕首,挑破桃核。
霎時間,一股鮮血湧出,血腥味裹著桃子的甜香,溢散開來。
吱吱~
桃核竟如活物般,不停顫動,發出慘叫。
龍妍兒臉上閃過一絲悲哀,“我大概猜出了煉製法門,將童男童女置於甕中,心臟處種下屍菌,又用朱砂等大陽之物覆蓋,蟠桃屍菌性陰寒,隨血脈而走,紮根五臟六腑,又被大陽之物逼迫,向內收斂。”
“孩童的先天精血,也隨屍菌聚於心臟,結成蟠桃…”
“簡直是喪心病狂!”
旁邊正聽著的孔尚昭,頓時氣得雙目通紅,拍案而起。
他本來隻是好奇,也不想多言,卻沒有如此駭人聽聞的邪術。
李衍也是麵色陰沉,“龍姐可有方法,尋找服用這邪物之人?”
“有沒有牲口,牽來一頭。”
龍妍兒也不廢話,直接詢問。
莊園內是羅明子布置的長期據點,牲口自然不缺。
很快,就有人牽來一頭肥豬。
龍妍兒將桃核扔出,肥豬立刻張嘴,一口就吞入腹中。
在眾人目光中,肥豬很快變得興奮,周身通紅,暴躁地竄來竄去…
龍妍兒解釋道:“此物聚集孩童先天精血,藥力非凡,普通人根本抗不住,如果我沒猜錯,必然要服用一些藥物壓製,同時也用來控製那些權貴。”
就在她說話間,肥豬已如瘋了般,到處撞牆。
雖說把自己弄得血肉模糊,但卻明顯精神許多,皮膚也變得細嫩,好似返老還童。
但隨即,肥豬便直挺挺到底,渾身顫鬥如篩糠,最終氣絕。
龍妍兒立刻揮刀,將其腹部剖開。
眾人一看,頓時頭皮發麻。
隻見這肥豬的五臟六腑,已長滿葡萄狀的瘤子。
大大小小的瘤子扭曲褶皺,竟隱約形成孩童人麵,五官俱全!
“果然!”
龍妍兒搖頭道:“天道有序,精血之中含有孩童怨念,難以祛除,那些人服用蟠桃,必然有藥引,可以壓製蟠桃藥效,但時間長了,五臟六腑同樣生瘤。”
“我會用蠱蟲吞下屍菌,隻需百米之內,就能察覺到。”
李衍沉思了一下,“既如此,我們便兵分兩路。”
“我繼續暗中尋找趙清虛,諸位進城,在那些個衙門和權貴府外查看,不要打草驚蛇,隻需將那些服用蟠桃的人記下既可,之後再算賬!”
……
就在他們商量計劃時,羅明子已回到了京城。
他有皇帝禦賜手令,可隨時進宮。
沿途無人敢阻攔,他也一路來到了大明門外。
此門為皇城第一重,左右立“下馬碑“,碑文“官員人等至此下馬“以朱砂混金粉寫就。
“道長,還請恕罪。”
守門城衛驗過腰牌後,又命人端來了木盒。
羅明子也不廢話,直接將法劍法器放於其中,隨後闊步走入皇宮。
穿過大明門,眼前是長五百丈的千步廊。
看著恢弘闊氣,其中更是另有乾坤。
兩側紅牆高聳,牆頂每隔十丈蹲琉璃獬豸,乃工部玄門匠人所鑄,可鎮煞破幻。
廊中青石板下埋“七星鎮宮磚”,傳聞乃是建城前,在洞天福地法窖中藏了五年。
到達承天門、端門、午門,沿途皆有各種陣法布置。
加上左側太廟,右側社稷壇,共同組成社稷大陣。
即便玄門兵馬到來,也進不了皇宮。
望著這輝煌宮殿,羅明子卻是麵色凝重。
方才他有件事沒明說。
建木在京城弄這麼大的事,必然有皇族中人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