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秀才呆住,他剛說完這些仙器有靈,隻會認十三世家傳人為主,沒想到這件仙器居然就跑過來認陳實為主!
千年以來,他掛在黃土坡上,見過的怪事數不勝數,但都沒有這件事古怪。
仙器之所以為仙器,除了仙人千錘百煉之外,還要有香火之氣的不斷供養。
十三世家掌握的仙器,哪件不是供養了六千年以上?
甚至有可能已經供奉了萬年香火!
畢竟真王時代也極為漫長。
這些仙器久承香火,自然跟十三世家的傳人更為親近,其他人想得到仙器,
除非強行鎮壓,先煉去其中內藏的香火之氣。但那樣的話,仙器的威力也會大損。
當然,史前殘留物中也有不少是仙器,不過因為太久無人供養,導致仙器的不凡之力流失,沒有了香火傳承,便不會主動去尋主人了。這也是陳實能從鐘無妄那裡奪走陰陽日月環的原因。
陳實遲疑一下,沒有理睬天羅化血神刀,從這件仙器旁邊繞過,道:「我們去搜尋其他仙器,說不定能撿到一個無主的!」
朱秀才連忙道:「小十,這把仙器認你為主,你為何不收。」
「送上門的,我不要。」
陳實搖頭道,「這把刀極為邪門。」
黑鍋和木車追來,陳實正欲上車,突然隻見化血神刀飛起,跟在他的身後。
陳實微微皺眉,天羅化血神刀的確是威力奇大的仙器,尤其是配合血湖真經,威力更是霸道無比,在他手中,甚至比丈天鐵尺還要好用!
他甚至可以參悟出化血神刀中蘊藏的魔道刀法。
但是他清晰的記得這把魔刀控製自己的情形。
手握魔刀,便不再是他掌握刀,而是刀掌握他化血神刀的魔性太重,陳實沒有把握控製此刀,因此寧願不要。
然而化血神刀卻像是對他不離不棄,始終穩穩的跟在他的後麵。
「這柄刀極為凶險。」
小概仙於突然躲入陳買的小屆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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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見綜到已蘊戴口的絕世凶息,是我前所未見。若是被它傷到,隻要未曾跳出陰陽,隻怕都要身死道消。」
朱秀才也隻覺心驚肉跳,擔心自己觸碰到此刀便會魂飛魄散,急忙飛入另一座小廟中。
陳實見狀,也擔心此刀跟在自己屁股後麵,若是打起來,他一不小心觸碰到刀刃,隻怕也要一命鳴呼。
再說,這把刀如此邪門,就算他碰不到,碰到了黑鍋、木車,隻怕也會讓它們鳴呼哀哉。
陳實小心翼翼抓住刀柄,天羅化血神刀落在手中,他頓時隻覺一股磅礴血氣往他的體內湧去,血氣之中伴隨著鬼哭神嚎般的魔音,同時還有仙人的哭訴,淒淒慘慘!
「血湖地獄!想引誘我施展血湖真經?做夢!」
陳實哼了一聲,立刻調動陰陽變,煉化環繞化血神刀的陰陽二氣。
這兩道天地正氣不知是何人所留,乃此刀中樞,因此砍人,但凡破皮,都會被此寶所製,肉身元神一起化作血海地獄的養分。小仙子說麵對此刀,跳出陰陽才可保命,確非虛言。
不過陳實微微接觸之下,立刻發現環繞此刀的陰陽二氣看似不大,但其實濃鬱無比,遠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說不定煉化陰陽二氣,便可降服此刀。」
陳實心中微動,大聲道:「黑鍋,你來趕路,我要祭煉此刀,不能分心!」
黑鍋應了一聲,陳實當即坐在車中,墊了個蒲團,將化血神刀放在小廟的神龕上。
小仙子見狀,立刻從小廟中飛出,來到另一座小廟,在神龕上坐下。
朱秀才向她微微頜首,小仙子也欠身見禮。
朱秀才心道:「我這徒弟媳婦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其實並非如此。她可能是不善於人際交往,顯得有些冷淡。」
陳實給化血神刀上了幾爛香,香火之氣,飄向神龕中供奉的神刀。
他隨即催動元神,調動自身陰陽二氣,與化血神刀的日月相連!
他的陰陽二氣與化血神刀的陰陽二氣接觸的一刹那,陳實眼前突然一片血紅,四下看時,隻見四周是鮮血組成的汪洋大海,浩瀚無垠,望不到岸邊。
血海泛波,一顆巨大的仙人腦袋發出淒厲的慘叫,從海中冉冉升起,披頭散發,恐怖異常,正是界上界中,被陳實一刀劈死的那個仙人首級。
不過仙人首級被血海地獄煉化,對他沒有危險。
這片血海地獄乃仙人之血煉成,廣堪比十八層地獄天空中,陰陽二氣化作的日月在空中旋轉不休,相互激蕩,糾纏,蕩煉,而在日月之間,隱約有一道鋒芒,若隱若現,看不分明。
那才是天羅化血神刀的本體。
陳實飛身而起,飄浮在大日與明月前,牽引自身陰陽二氣,融入到日月之中「以前我降不住你,是因為我陰陽二氣的理解還不如你這把刀,但如今我領悟出陰陽變,倒要看看是你掌控我,還是我掌控你!」
他竭儘所能調動陰陽二氣,力圖控製環繞刀鋒的日月。
而在外麵,天空中突然閃過一道亮光,像是流星劃過夜空,比太陽還要明亮許多倍。黑鍋仰頭看去,心中微動,急忙現出禍鬥真身,化作龐然大物,尾巴將木車卷起,送到背上。
木車急忙長出臂膀,死死抓住它背上的毛發。
黑鍋立刻邁開腳步,追著那道亮光狂奔而去。
它體型龐大,如今又是陰陽不分,它的實力也是突飛猛進,竟一路追蹤那道亮光狂奔了幾萬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