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自界上界中飛來,定是仙器,因此它窮追不舍。
待追得近了,隻見那亮光中是一個兩頭尖尖的銀亮色物體,遠看如柳葉,又如銀魚,看似中空,外麵沒有任何紋理,倒像是用來紡織的梭子。
黑鍋加速追趕,速度越來越快,那銀梭的速度卻漸漸放慢。
突然,銀梭展開,從銀梭中掉落下來一具屍體,不知是十三世家的哪位老祖,已經被絕望坡仙人誅殺。
此人當時沒死,借銀梭的速度逃脫,不料在銀梭中氣絕身亡。
銀梭圍繞那具尺體盤旋數匝,似乎在哀歎主人的死亡,黑鍋衝來,一口魔火噴出,試圖煉化銀梭。
然而銀梭在魔火中沒有半點被煉化的趨勢,突然咻的一聲衝出魔火,黑鍋急忙縮小身軀,側頭閃避,那道銀梭險之又險的擦著它的耳朵飛過,險些將它洞穿。
銀梭一擊不中,立刻再度飛來。
黑鍋身軀一抖,便將木車抖落下來,木車輪底生出雲氣,飄浮在空中。
黑鍋人立起來,一邊向銀梭衝去,一邊探手一抓,木車中的丈天鐵尺飛出,
落在它的手中。
周天火界爆發,黑鍋搶圓了丈天鐵尺,呼嘯向銀梭砸下!
此銀梭喚作太乙辟魔梭,乃仙器中的煉魔之寶,乃是道門中人從華夏神洲帶來的仙器。所謂辟魔,意思是驅除魔氣、魔物,此寶通靈,察覺到黑鍋身上的魔氣,便立刻受本能驅使,試圖將黑鍋乾掉。
它如今沒了主人,全憑本能行事。
太乙辟魔梭避開丈天鐵尺,正欲刺入黑鍋脅下,黑鍋咧嘴一笑,丈天鐵尺的另一端正正掃在太乙辟魔梭上。
「業1」
三:
丈天鐵尺沉重無比,這一擊將太乙辟魔梭砸得彎折下來,隨即又再度鼓起,
進發出一團亮光,便要遁走。
黑鍋又是一棍砸下,亮光亂顫,光芒中太乙辟魔梭震顫不休,破空而去。
黑鍋追趕過去,搶圓了丈天鐵尺砸下去,又是鐺的一聲巨響,將太乙辟魔梭砸得搖搖晃晃。
黑鍋一路追趕,一路砸下,鐺鐺鐺,連砸百十記。
待到它高高躍起,又是一棒子砸下,太乙辟魔梭終於頂不住,嘩啦一聲,被砸得裂開,從辟魔梭分解為九十九口軟劍。
那些軟劍兩頭尖尖,中間寬,沒有劍柄。
想來這些奇形軟劍合並在一起,便是辟魔梭的形態。
黑鍋舉起丈天鐵尺,正欲再度砸下,突然九十九口軟劍中有香火之氣冒出,
形成一片青雲,一個紮著兩個小發髻的小女孩噗通一聲跪在青雲上,高舉雙手,
兩手合什,向它連連作揖告饒。
黑鍋收下丈天鐵尺,撓了撓頭。
十多天後,陳實終於煉化天羅化血神刀中的陰陽二氣,從入定中醒來。
他握刀在手,緩緩催動血湖真經,隻聽嗡的一聲,化血神刀中的血氣蜂擁而來,在他腦後飛速形成一片血海地獄。
血海地獄倒豎起來,沉重無比,但氣血沱,讓陳實的法力節節攀升,頃刻間從合體境提升到大乘境!
同一時間,化血神刀中的魔性長驅直入,試圖控製陳實。
陳實立刻催動化血神刀外的陰陽二氣,日月環繞刀身,運轉不息,勉強抵擋住此刀的凶性,但也隻是勉強而已。
陳實身軀顫抖,隻覺控刀依舊極為艱難,但好在這次自己占據了主導,而不是被此刀所控。
假以時日,他的修為日漸高深,便可以逐漸掌控此刀,不用擔心被魔刀反客為主了。
他緩緩散去血湖真經,隻見腦後的血海地獄飛速向刀中流去,魔性也在漸漸降低。
陳實鬆了口氣,心中歡喜無比,正在這時,隻見黑鍋周身有諸多軟劍,如銀魚圍繞它飛舞。
「黑鍋,這是什麼?」
陳實驚訝莫名,急忙詢問。
黑鍋得意洋洋,突然一躍而起,跳到半空,咻咻咻,一道道銀亮色軟劍飛來,環繞它飛速組成一道銀色飛梭,破空而去,消失無蹤,速度之快,令人膛目。
突然又是咻的一聲,銀梭飛回,驟然停止。
銀梭還原成一道道軟劍,繼續圍繞黑鍋飛來飛去。
「這飛梭,是一件仙器?」
陳實瞪大眼睛,失聲道,「黑鍋,你是怎麼降服它的?」
他降服化血神刀,千難萬難,苦煉了十多日,這才勉強能夠控製。沒想到短短時間,狗子便降服了一件仙器!
黑鍋抓起丈天鐵尺,做用力敲打狀。
「這樣也行?」
陳實呆了呆,看了看丈天鐵尺,又看了看化血神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