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又一下。
周圍的尖叫聲炸開,人群四散奔逃。
而年輕人隻是安靜地在白色衣服上擦了擦手,像做完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隨後轉身消失在走廊儘頭。
人,怎麼死,才能死的有價值,有意義?
樓頂,天台。
這是年輕人給出的答案。
這是他精心挑選的舞台——足夠高,高到能讓所有人都看到他演出後的謝幕。
藍白相間的車由遠及近,紅藍閃爍的光掃過樓麵,救護車應該就沒必要了。
樓下漸漸聚起人群,有人驚呼,有人舉起手機,還有記者架起長焦鏡頭——這是他提前打電話通知的,畢竟,一場沒有觀眾的死亡,和死在出租屋裡發臭又有什麼區彆?
這裡的‘生意’還真是火爆啊。
一隻白色蝴蝶繞著他飛舞,翅膀在陽光下近乎透明。
他出神地望著,突然笑了,活了二十多年,竟第一次發現蝴蝶這麼美。
以前怎麼沒發現,蝴蝶是這麼的好看呢?
五月的陽光真好,好得讓人想要永遠活下去.
看下麵警戒線已經拉起,下方人群跟小螞蟻一樣圍了一圈,身後的鐵門被撞得砰砰作響
在門被撞開的一瞬,年輕人把手中工具,信手向後一扔,
給這個世界留下一抹譏諷的笑容,
然後腳尖輕輕一點,跟身邊那隻注定飛不過滄海的蝴蝶,一同縱身躍入耀眼的天光裡.
深夜,百度大廈。
特彆項目部裡彌漫著緊張而忙碌的氣氛。
十幾名來自不同公司的精英高管在各自的工位上全神貫注地忙碌著。
李彥洪端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上,神情專注地審閱著麵前的文件。
作為掌舵人,他選擇親臨一線坐鎮指揮,確保每一個關鍵決策都能在第一時間得到拍板。
這種身先士卒的領導風格,讓整個聯隊都保持著高昂的鬥誌。
在眾人夜以繼日的努力下,戰果已經初步顯現。
不僅成功遏製了彼岸搜索的擴張勢頭,還讓規模緩緩回落,更讓整個彼岸係產品乃至創始人陳默都受到了牽連。
會議室外,李彥洪站在挑空陽台上,仰望夜空,卻連個月亮都沒有。
他手中的電話傳來老馬爽朗的笑聲和祝賀。
李彥洪嘴角掛著誌得意滿的微笑,“.哪裡哪裡,這離不開馬總的鼎力相助”
“我派人探了探業內的口風,現在整個行業都站在我們這邊。接下來彼岸落水,必將迎來全網痛打落水狗”
“彼岸倒了小米、京東這些牆頭草遲早要做出選擇,要怪就怪陳默壞了行業規矩,失道寡助是必然的結局”
正說著,李彥洪餘光瞥見助理在不遠處躊躇的身影。他快速結束了通話:“馬總,那就先這樣,等大功告成之日,我們再好好慶祝。”
掛斷電話後,他沉聲問道:“什麼事?”
“老板,出事了”助理神色慌張地遞過平板,屏幕上是正在發酵的輿情。
看著上麵的新聞,李彥洪皺起了眉頭,“怎麼鬨成這樣這家醫院是那邊的?”
得到肯定答複後,他第一反應是長舒一口氣,“嗬,看來我們提前暫停合作這步棋陰差陽錯走對了,這麼說來,我倒要謝謝那個姓陳的。”
“公關部請示是否需要發表聲明.”
“關我們什麼事?”李彥洪不耐煩地打斷,“這種問題還需要問我?讓她們問之前動動腦子,一幫頭發長見識短的。”
見助理仍站在原地欲言又止,他不悅地挑眉:“還有事?”
“陳默.剛剛在微博發聲了”
李彥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呦,我還以為他會一直當烏龜,默不作聲,今天倒是出席了,說的什麼?”
助理迅速調出頁麵。
隻見平板屏幕上顯示著陳默在彼岸微博的發言:
“他們隻是想要活著,他有什麼錯?”
兩個小時前,彼岸科技園,董事長辦公室。
燈光將辦公室映得通明,陳默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指尖輕輕劃過平板屏幕,目光沉靜地審視著之前讓陳彤收集整理的知乎用戶資料。
站在一旁的陳彤正在彙報,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資料首頁,赫然是最近在知乎掀起輿論風暴的原帖作者——魏澤西。
看到這個名字,陳默眼神微凝,記憶深處的某段畫麵被悄然喚醒。
“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