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現場嚴陣以待的場景,魏澤西明白最近風聲肯定會更緊。
不過這沒關係,他會密切關注事態發展,如果最終結果不能讓人滿意,他不介意接過這個接力棒。
這個念頭讓他突然覺得有些諷刺——原本堅定的求死之心,此刻竟淡了幾分,因為有了前人開路,他想要走的更有意義一些。
“跳樓.太不體麵了。”他喃喃自語,“得想個更合適的”
既然暫時不打算結束生命,他想起還有件事必須處理。
那個為母親準備的小程序,得趕緊調整下時間設置,免得讓老人家提前承受喪子之痛,那就烏龍了。
來到網吧,魏澤西坐在慣常的角落位置,手指在鍵盤上輕快地敲擊。
修改很簡單,隻要把預設時間往後推遲七天就行。
“也不知道頭七是不是這麼算的”他苦笑著想,“不過都是病友,應該不會挑理?”
癌症晚期的折磨主要來自兩個方麵:無休止的癌痛,以及揮之不去的低燒——醫學上稱為“癌熱”,每天下午尤其嚴重。
次日上午,
趁著上午狀態稍好的短暫時刻,他在知乎上發了一個新問題。
“.上麵這些,是我得病後的真實心路曆程,希望能對大家有所幫助。
有時間我會繼續寫下去。
感謝大家的每一條留言,都很溫暖,隻是可能無法一一回複,請見諒。”
當他瀏覽私信時,一條來自官方的站內通知引起了他的注意。
點開內容的那一刻,魏澤西黯淡的眼中突然迸發出久違的光彩。
他顫抖著手點開附帶的鏈接,當看到域名時,長舒了一口氣——是彼岸的官方渠道!
沒辦法,他實在是被騙怕了。
魏澤西立即按照要求填寫申請表格,每一個字都寫得格外認真.
這一天,許多知乎網友在站內信收到了官方推送的“眾療援助基金”通知,紛紛提交了申請。
陳默那條微博發出後,起初網友看著雲遮霧繞跟打啞謎一樣,還以為是某個電影的台詞呢,還摸不著頭腦。
但當隨後另一個熱點事件浮出水麵,暴露在公眾視野中,眾人才恍然大悟。
可此時的輿論早已被對手牢牢掌控,占得先機。
在主流媒體的敘事中,劉健被塑造成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行凶後畏罪自殺的暴徒。
陳默的這次發言立刻成為對手攻擊的突破口,鋪天蓋地的輿論圍剿席卷而來。
他的微博評論區率先淪陷:
“為一個殺人犯站台,這就是彼岸的價值觀?”
“再大的委屈也不能成為犯罪的理由!”
“陳默這個名真沒起錯,黑狗夠黑.”
“如果這都不算犯罪,以後誰還敢給我們看病?”
媒體更是極儘渲染之能事:
《道德崩塌:彼岸科技將走向何方?》
《創始人言論反噬:論企業與個人綁定的風險》
《從國民老公到過街黑狗:陳默的人設崩塌之路》
隨後不知道源頭是哪,出現一種#陳默道歉#的聲音。
隨後,#陳默道歉#的話題不知從何處冒出,迅速發酵。
5月4日晚,陳默接連接到盟友的關切電話。他一一婉拒了對方的好意:“放心,我能處理。”
5月5日,輿論戰全麵升級。
攻擊範圍從搜索業務擴展到整個彼岸係:
藍衣騎手撞人事件頻發、打的出行存在安全隱患、抖Y正在摧毀年輕人的思考能力、手遊毒害一代人
一時間,彼岸陷入自創立以來最嚴重的輿論危機。
然而風暴遠未結束。
5月8日,當陳默正與天機閣核心團隊剛把十億元眾療護航基金推廣方案敲定。
畢竟錢出了,事做了,也要效果最大化。
就在這時,孫子維匆忙推門而入。
“出什麼事了?”陳默抬頭問道。
“剛收到光電總局通知,我們部分遊戲需要整改,可能麵臨停運。”
“具體哪些?”
“都是以前小體量的換皮遊戲,主力產品暫時沒動。這明顯是警告,後續恐怕.”
“按他們說的做。”陳默語氣平靜,“還有其他事嗎?”
孫子維欲言又止:“你還撐得住?”眼中滿是對陳默個人的擔憂。
“把心放肚子裡。”陳默拍了拍兄弟肩膀,“去忙吧。”
待會議室重歸安靜,陳默看著眼前名為《任爾幾路來,我隻一路去》的方案,滿意地點頭。
隨即撥通陳彤電話:“收集得如何?.最後給你24小時,必須萬無一失。另外眾療護航基金先彆推,等待時機。”
掛斷電話,他在“BD普天”幾個字上畫了個醒目的叉。
還普天?讓你們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