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柳眉倒豎,剛要發作.
“小清。”老馬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來,沉穩而不可違逆,“聽他說完。”
柳清咬牙,強壓下怒意,雙臂交疊,冷眼盯著程唯。
她倒要看看,這個被邊緣化的男人,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程唯環視一圈董事會成員,目光最終落在屏幕上,“在談解決方案之前,我們得先搞清楚,問題到底出在哪。”
他抬手調出一份數據報告,投影貼在身後的屏幕上,“其實36氪的報道雖然尖銳,但沒說錯——滴滴的潰敗,不是市場問題,而是戰略問題。”
董事會眾人沉默。
其實誰都清楚症結所在,隻是沒人敢像程唯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遮羞布徹底撕開。
與其說程唯是說給董事會成員聽,其實是說給電話裡麵的那個男人聽。
程唯的聲音不緊不慢,“.綜上所述所以,第一步,取消GHG計劃的所有社交化功能,回歸出行本質;第二步,全麵上線安全組件,重建用戶信任.”
“嗬,安全組件?”柳清譏諷地打斷,“技術團隊評估過,至少需要三個月到半年才能完成開發和測試,到時候市場早被瓜分乾淨了!”
“嗬~說的好聽,安全是想上就上的?那需要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下周就能上線。”程唯語氣平淡。
之前跟我說是三個月到半年,現在跟我說下周上?玩我呢?
“什麼?!”柳清猛地拍桌而起,“程唯,你當董事會是兒戲嗎?之前技術部明明說——”
“證據呢?”程唯終於抬眼,冷冷掃向她,“我的團隊,下周就能交付。”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
老馬的聲音緩緩響起:“即便安全組件上線,就能挽回失去的市場份額?”
“不能立刻翻盤,但至少能穩住基本盤,防止進一步崩盤。”程唯直截了當,
“現在,滴滴的對手已經不是打的出行,而是優步。我們要做的,是先活下來,再談反攻。”
柳清嗤笑,“說了半天,不過是苟延殘喘——”
“你行你上?”程唯驟然提高音量,眼神淩厲,“不行,就把嘴閉上!”
“我你吼這麼大聲乾什麼,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商場如戰場,這裡隻論能力,不分男女。”程唯寸步不讓,直接甩出殺手鐧,
“我可以簽對賭協議,一個月內,滴滴反超優步;半年內,市占率重回30%。條件是,我要滴滴所有業務的決策權。”
“如果做不到呢?”柳清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我離場,走人!”程唯斬釘截鐵。
老馬沉默數秒,終於開口:“致遠兄,你的意見呢?”
另一個屏幕中,雅虎創始人楊致遠此時除了是滴滴的董事兼高級顧問,同時也是阿裡的非正式顧問。
他想了下,“還是投票表決吧。”
老馬:“好,那就投票!”
最終結果:4票讚成,1票反對,1票棄權。
滴滴,正式易主。
老馬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
不怕富二代玩物喪誌,就怕他們躊躇滿誌。若是混吃等死,不沾賭,一輩子也敗不了幾個億;
最怕的就是那些頂著海外名校光環,學了一堆半吊子西方理論,回來就拿著百億企業當試驗田的二代。
平心而論,柳清已經算能力出眾。換作普通對手,絕不至於潰敗至此。
隻可惜,她這次遇到的,是連自己都隱隱忌憚的陳默。
也怪他疏忽了,滴滴前期的迅猛發展讓人麻痹,而陳默的雷霆手段更是出乎他的意料。
這才短短一個月,網約車市場乾坤顛倒,波蘭都沒這麼閃擊的。
看著網上鋪天蓋地的輿論,現在網上的這個‘小默老公’比他這個‘馬爸爸’還要來的火爆,論風頭比他老馬還要有過之無不及。
不過,從長遠看,這次挫折未必是壞事。
早吃虧總比晚吃虧強,程唯既然敢接下這個爛攤子,肯定是籌謀許久,正好讓柳清退下來冷靜反思。
這樣也算對老柳有個交代。
想至此,老馬親自給老柳打了一通電話,天南地北聊了一堆,最後才提了一嘴柳清的事情
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