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數據發來我看下”
陳默看了看網上關於《大聖歸來》的輿論,心裡大概有個數,知道陳彤為什麼會給他打這個電話。
“10、9、10、11、12、14、13”陳默念叨的數字就是《大聖歸來》上映以來的排片率。
前幾天的低排片尚可用宣發不足來解釋,但當上座率逼近100%時,這個理由就顯得格外蒼白。
可前兩天在影廳上座率幾近100%,就連前兩排都基本座無虛席。
這樣的盛況,按照行業慣例,排片至少應該衝到30%以上。
可現在呢?15%的天花板紋絲不動,就像被焊死了一樣。
當院線放著唾手可得的利潤不賺時,背後必然有更大的圖謀。
而且陳默查了查影訊,看了下《大聖歸來》的陰間放映時間,心裡大概有數了。
而豆瓣上鋪天蓋地的營銷號文章,都在不遺餘力地吹捧《港囧》和《九層妖塔》,這種整齊劃一的聲浪,讓陳默眯起了眼睛。
這次的友商是誰不言而喻。
陳默就有些納悶了,似乎他每進入一個行業,就會莫名其妙地冒出幾個“友商”,這規律準得像是某種因果律武器。
自周遊列國歸來後,他便收斂了行跡,安分守己地在公司處理事務。
畢竟經過前段時間堪稱魔幻的鬼畜發酵,他早已成為家喻戶曉的人物,不好在外麵拋頭露麵。
這些時日,他的精力主要傾注於集團內部管理,尤其是彼岸管理乾部梯隊的建設。
彼岸員工已經開始了他們愉快的假期,而“老板們”(彼岸員工對部門級領導的昵稱)則跟隨他們老板開始了為期一周的“長征之旅”。
往年的國慶假期,他都會親自帶領集團高管進行團建,強化‘彼岸主義’思想鋼印。
在過去三年的潛移默化,這近二十餘人的核心團隊已被自己同化,如今,是時候將這種理念自上而下地滲透到整個集團了。
那就是以共同理想為根基,以利益共享為紐帶,構建團結在以他為中心的彼岸共同體。
因此今年國慶,這二十位高管各自率領數十名核心骨乾,重走他們曾經走過的路。
這支規模達到數百人的管理隊伍,將成為未來五到十年支撐彼岸集團的中堅力量。
陳默給了冷寧打了個視頻電話,畢竟京城跟自己耳濡目染的,這個妞兒去‘長征’的意義不大。
視頻中,冷寧係著圍裙在素手煲羹湯,
“默默,一會兒回來吃飯嗎?我跟吳媽學了十全大補湯.”她柔聲說道,居家時的模樣與職場判若兩人,眉眼都柔和下來。
“好。”陳默微笑頷首,“你在財務部曆練得差不多了,是時候給你個考驗。知道豆瓣嗎?”
“知道啊,怎~麼~啦?”冷寧歪著頭,眼中閃爍著好奇。
陳默微微一笑,“收了它,你操盤!”
談及正事,冷寧神色一凜,眼中精光閃動。
她沒有追問緣由,而是直接切入重點:“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這個項目全權交給你,一會我給吳旦打聲招呼同步下。”
“行,一會回來記得吃飯啊,回來提前給吳媽打電話,讓她準備。”
“你不陪我吃了,也沒這麼急?”
“既然越快越好,小女子得給默大老板賣命啊~我申請調休,你找萌萌去吧。”冷寧把圍裙解下,瞬間切換回雷厲風行的職場模式。
視頻掛斷。
陳默望向窗外,娛樂圈的亂象他懂,所以不想在豆瓣裡麵搞得烏煙瘴氣,那樣逼格太低。
通話前,他已通過天眼查了解了豆瓣的股權結構:除了紅杉資本,其他都是小股東,估值僅3億美元。
自2011年C輪融資後,連D輪都未能完成,足見資本市場對其商業模式的不看好。
這種叫好不叫座的平台,一旦彼岸開出溢價,對投資人而言無異於及時雨。
這筆收購將給彼岸帶來多重戰略價值:在輿論陣地再添一員猛將,與現有的彼岸搜索、微博、知乎、抖音、B站形成全方位的內容矩陣。
至於故意放過的快手、小紅書、拚多多,不過是“圍三缺一”的戰略考量。
待拚多多與淘寶兩敗俱傷,他再跟京東當黃雀,反手打死電商圈那個也叫山爭的家夥。
互聯網大戰,輿論戰是兵家必爭之地。
先是線上組建‘彼岸海軍’、線下目前大半轉型到蜂鳥配送的全軍出擊,現在輿論矩陣大勢已成。
他之所以如此重視,隻因深諳一個道理:當規則失序時,就必須有人來重建秩序。
以彼岸的體量,從零打造一個影視評分平台並非難事,但建城易,守城難。
現在彼岸的現金流極其充沛:遊戲、雲計算、抖音每月貢獻超百億營收。
其中光是《榮耀世界》一項,單月流水就達十餘億,再加上張小龍團隊開發的小程序平台展現出的商業潛力。
相對來說,時間才是最寶貴的資源,與其從零開始挑戰困難模式,不如直接收購現成平台。
陳默的計劃清晰而克製:不必與對手爭辯,隻需掌控信息渠道,讓觀眾聽到真實的聲音。
畢竟現在除了《大聖歸來》還有《夏洛特煩惱》,這兩部影片所積攢的觀眾起碼能占到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