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陡然拔高,“之前魏則西的教訓還不夠深刻?這才過了多久?不到一年啊!忘!啦~?”
最後那句嘶吼在會議室裡久久回蕩,全場眾人鴉雀無聲。
李彥洪望著這群各懷心思的部下,突然感到一陣疲憊。
這些功勳老臣就像雙刃劍,既支撐著百度運轉,又時常讓他的政令走樣變形。
“我知道你們有些人還不死心,知道的,你們是百度元老,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彼岸派來的臥底。
信不信,咱們百度前腳變回去,彼岸後腳就打過來?你們當彼岸搜索伺機在側是在當拉拉隊,跟咱們鬨著玩的?”
“認清現實吧,醒醒吧你們!”他敲敲桌麵打破沉默,“BAT的時代已經翻篇。從今天起,我們要以創業者的姿態重新出發。
接下來,我宣布公司開始戰略性放棄非核心業務,將依托搜索的現金流,資源傾向人工智能和內容生態傾斜,從現在到過年期間將會迎來一係列的調整,希望大家都能積極擁抱變化。”
“你們.有沒有異議?”
死寂中,李彥洪滿意地看到所有人低垂的頭顱。
“那就這麼定了,接下來大家想想自己手裡的業務規劃,希望我們摒棄前嫌,以更加開放的姿態,探索與彼岸合作的可能性。
有的時候一條路走的吃力,不妨換一條試試,沒必要一條道走到黑,大家可以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在百度沒有人能永遠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在當下公司改革的背景下,誰頑固守舊,彆怪我不念舊情!
散會!”
等所有人出去,他這才放任自己癱進真皮座椅。
實在沒有辦法,彼岸搜索之於百度搜索,就像現在的京東之於淘寶。
雖然對方沒有步步緊逼,按照特定的邏輯進行迭代,但這種模式令百度這邊很是難受。
轉型是需要經曆陣痛期的,雖說經曆年初的那事,但一有機會,有些人就想要複辟,說白了冒著風向也要這麼做,無非利益比之前少了。
想到那個令百度寢食難安的對手,他竟露出一絲苦笑,正是彼岸搜索這個強大的影子敵人,反而給了他推動改革的絕佳契機。
嗬,沒想到自己反而需要借助陳默來敲山震虎。
有時候,最強大的對手也可能成為最好的老師。
最近這段時間,陳默除了元旦三天例行帶著高管團隊進行年度團建外,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兩件大事上。
回來後,他立即召開集團戰略會議,親自督導“彼岸聯盟2.0“三年規劃中彼岸相關工作的落地實施。
從底層係統架構到前沿技術研發,他要求各部門必須全力配合,確保跟兄弟公司之間每個環節都無縫銜接。
會議室的燈光常常亮到深夜,各種技術方案和進度報表在他辦公桌上堆積如山。
而更多的時候,陳默都選擇閉門不出,除了清理積壓的‘奏折’外,還在潛心打磨一份‘特殊方案’。
這份方案,不是給彼岸準備的,而是專門為老馬量身定製的。
其實陳默心裡能猜到老馬要乾什麼,連淘寶都可以戰略性防禦,那就隻有螞蟻金融這一個可能性了。
雖然具體細節他不清楚,但曆史軌跡他記得:螞蟻金服曾在上市前夕被緊急叫停,隨後陷入漫長的整改期,而老馬也因此黯然退場。
問題是,暴雷的具體時間到底是哪一年?2018?2019?還是2020?
可無論如何,既然自己的存在都給小米、京東、字節等企業進行了加速,他也不妨給老馬也提提速。
人家東哥不就說了點實話,看把老馬急的。
他陳默的字典裡就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所以現在想的是看怎麼能把‘螞蟻金服’搞成‘馬已停服’!
螞蟻是怎麼搬家的?雖然陳默對金融不算專業,但彼岸有的是金融專家。
他不需要懂過程,隻需要知道結果。
於是,他立刻召集財務部和天機閣的金融專家開了一場特彆閉門會議,甚至還叫來了一臉懵逼的微信負責人張小龍來參加。
主題就叫——《四兩撥千斤,空手套白狼》
會上,陳默直截了當地丟出一道題,“我就開門見山了,如果.我是說如果,在現有合法合規,並符合國情的情況下,億本金,通過什麼方式,或者說怎麼才能把資金放大100倍,做到萬億?.”
話音未落,天機閣一位金融專家脫口而出,“100倍?萬億?這根本不可能!”
陳默笑了笑,站起身,“彆急著否定,你們可是國內最懂經濟的一批人,先不要盲目下結論,大家一定能想出一個具備可行性的方案來。
你們要像我相信你們一樣,相信你們自己,我希望明天能看到你們給出的答案!”
說完,陳默拍拍屁股走人,把作業留給了會議室裡的精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