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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朝歌驚魂未定,喘息不已,卻仍竭力控製自己的聲息不要過於驚擾了他們。
她知道自己溺水時,祝玄光必然已經與眼前這位大修士交過手,卻不知兩人到底是如何交手的。
若非說有變化,那便是在符籙碎紙之內,她的周身,出現四道劍氣。
這四道劍氣,正好是一個方形。
陳三願也開口了。
她有些疑惑,更有些忌憚。
“你,竟是劍修?閣下到底是陣法師,還是劍修?”
這世間,兼學此兩者自有人在,可怎會有人能將二者都用到出神入化的極致宗師之境?
祝玄光:“這重要嗎?”
陳三願沉默。
的確不重要。
因為她敗了。
一條帛帶從她身上飄然落下,那是祝玄光的第五道劍氣。
前四道劍氣,斬斷琴音化水,江河滔天。
第五道劍氣,如果不是斬在帛帶上,而是再往上偏移一寸的話,她的脖頸已經不保。
“閣下如此修為,還能手下留情,想來絕非殺滅春江撫琴閣弟子之人,是我等想岔了,陳某會回稟家師,請家師出麵,與閣下商談。”
實力可以讓對手目空一切,也可以讓對手變得客氣有禮。
祝玄光卻輕輕哼笑一聲。
“令師此刻不是已經與我的同伴在商談了嗎,怎麼,還沒談出個結果?”
若不是被絆住,謝長安怎麼可能至今未歸。
陳三願啞然。
“我已許久不開殺戒,今日也不會為你破例。但我身後這兩位小友,受驚不小,你該想想,如何補償他們。”
祝玄光麵色淡淡,唇色甚至泛著一絲不正常的慘白。
但陳三願不敢再試探了,她剛剛就是因為小看對方沒有靈力,結果吃了一個大虧,本以為對方幻術符用完就隻能坐以待斃,誰能想到這怪物最厲害的竟是禦劍。
她的目光轉向祝玄光身後二人。
少女的靈力尚未恢複,尚無法烘乾頭發衣物,看上去甚是狼狽,另一個孩童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陳三願一揮袖,三件東西飛至衛朝歌麵前。
丹藥,玉笛,令牌。
“丹藥對你們如今修行也有些用處。這玉笛則是中品法寶,也是你們現在可用的,門中弟子多有此物,以你們現在的修為,給太好的法寶,反倒會讓你們持金過市,招致禍患。令牌則是本門所有,本門於五洲皆有客棧下榻,持此令牌行走,旁人也能給幾分麵子。”
她說得簡略,事實是十大宗門之一的令牌太好用了,但凡不是喪心病狂彆出心裁的修士,肯定都會給幾分麵子,像衛朝歌他們這樣的無根飄萍,起碼以後行走在外,可以少許多麻煩。
衛朝歌沒有急著接,而是等祝玄光發話。
見對方側首微微點頭,她這才收下。
“多謝前輩。”
陳三願也望向祝玄光。
“你可以走了,令師那邊想必也該有個結果了。”
祝玄光這句話,擺明篤定謝長安一定會贏。
陳三願自然是不信的,如今大修士的數量,確實比以前多了不少,但她的師尊作為和光境大修士,便是對上四大宗師也不落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