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後退,而是將太陰之力催動到了極致。
他緩緩抬起右手,對著前方洶湧而來的軍團,輕輕一按。
“寂。”
一個冰冷的字從他口中吐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華麗的光影效果。
一股無形的、代表著“終末”與“沉寂”的法則之力,以蘇洛為中心,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凡是漣漪所過之處,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僅僅一瞬間,那足以踏平一座城市的亡者軍團,就在蘇洛麵前,被清出了一片巨大的扇形空白地帶!
這一幕,讓遠處觀戰的子司,瞳孔猛地一縮。
他第一次,從蘇洛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真正的威脅。
“這不是簡單的能量對抗……這是……法則層麵的湮滅!”
子司喃喃自語,臉上的輕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了不起!真是太了不起了!麒麟血脈為‘陽’之基石,承載太陰石板的‘陰’之法則,陰陽共濟,竟然能讓你在我的世界裡,觸碰到這種層次的力量!蘇洛,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完美!”
子司非但沒有因為攻擊被破而憤怒,反而變得更加興奮。他看向蘇洛的眼神,就像是發現了絕世寶藏的瘋子。
“看來,簡單的‘剝奪’遊戲已經滿足不了你了。那麼,讓我們進入下一個環節——‘審判’!”
子司深吸一口氣,他張開雙臂,整個心象世界開始劇烈地顫抖、收縮。
天空那輪慘白的太陽光芒大盛,一道巨大的、由灰白光芒構成的十字架從天而降,帶著審判萬物的威嚴,向著蘇洛頭頂狠狠壓下!
這是子司將整個“亡者之國”的力量凝聚於一點的至強攻擊!
他要用這個世界的全部重量,將蘇洛這個“異數”徹底碾碎!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蘇洛的臉色也變得無比蒼白。
單純的太陰之力已經不足以對抗。他必須,也隻能,賭上一切!
“既然你要審判,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神罰!”
在生死一線的巨大壓力下,蘇洛的靈魂深處,那股被壓製、被剝奪的麒麟之力,感受到了宿主的危機,發出了一聲不屈的咆哮!
他不再試圖區分陰陽,而是將自己的意誌化作一座橋梁,強行將體內僅存的麒麟之力與浩瀚的太陰之力,進行最原始、最粗暴的融合!
“嗷——!”
一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麒麟咆哮,第一次,真切地響徹了整個心象世界!
蘇洛的身上,一半燃燒起璀璨的金色烈焰,代表著至陽至剛的生機!
另一半則彌漫出深邃的黑色寒氣,代表著萬物終末的沉寂!
一金一黑,一生一死,兩種截然相反的極端力量,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能量漩渦!
蘇洛的雙眼,一隻變成了純粹的金色,另一隻則化為了深不見底的漆黑!
他抬頭,望向那從天而降的審判十字架,舉起了那隻被金色烈焰包裹的拳頭。
“給我……破!”
伴隨著一聲怒吼,他一拳轟出!
那道融合了陰陽兩種極致力量的拳芒,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流光,逆天而上,與那巨大的審判十字架,轟然相撞!
“轟隆——!!!”
一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響,在心象世界的核心炸開!
整個“亡者之國”,在這場極致的碰撞中,發出了痛苦的哀鳴。
空間開始出現無數道裂痕,就像一麵即將破碎的鏡子。
地麵上哀嚎的人臉在瞬間化為虛無,遠處的殘破建築紛紛倒塌。
子司那萬年不變的斯文表情,終於第一次出現了龜裂。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了一絲黑色的血液。
他的心象世界,被撼動了!
就在寺廟之內,蘇洛與子司在精神世界進行著生死搏殺的同時,外圍的蒙恬等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淩!失去蘇洛的生命信號了!”蒙恬看著戰術平板上突然消失的代表蘇洛的綠色光點,焦急地喊道。
“不僅是生命信號,他身上所有的電子設備都中斷了數據傳輸,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淩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凝重:“而且,紮什倫布寺內部的電磁信號和能量場正在發生極不規律的劇烈波動,尤其是在後山印經院區域,能量指數已經爆表!這種現象,超出了我的數據庫模型!”
丹增喇嘛望著紮什倫布寺的方向,雙手合十,麵色前所未有的嚴肅:“這不是普通的戰鬥。是‘心象世界’……有精神力通神的大能者,將蘇施主拖入了隻有意識才能存在的戰場!這是最凶險的鬥法,外力幾乎無法乾涉!”
“那怎麼辦?!”王胖子急得團團轉,“我們就隻能眼睜睜看著老蘇一個人在裡麵拚命?!”
蒙恬的眼神在瞬間變得無比堅定,他一把抓起身邊最重型的武器——一具單兵反器材狙擊步槍。
“既然精神上幫不了,那就從物理上給他創造機會!”
他拉動槍栓,冰冷的金屬撞擊聲在車內響起。
“淩,計算印經院的承重結構和能量最不穩定的節點。如果蘇洛無法自己出來,那我們就……把他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