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歸墟號”的靠近,那黑點的輪廓逐漸清晰。
那是一艘現代化的中型科考船,船身有些破舊,正飄蕩在海麵上,似乎失去了動力。
甲板上,幾道人影正在焦急地揮舞著手臂,似乎在求救。
“咦,還真是條船。”王胖子放下了望遠鏡,“看著不像那幫外國佬的,難道是國內派出來找咱們的救援隊?”
“不對。”老癢在一旁,鼻子使勁嗅了嗅,皺起了眉頭,“蘇爺,我好像聞到了一股味道……一股很熟悉的……死人味兒。”
他的話音剛落,蘇洛的眼神便微微一凝。
他看到的,比老癢聞到的要多得多。
那艘科考船上,活人的氣息隻有寥寥數人,而且都非常虛弱。
但在船艙內部,卻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與秦嶺神樹下那些祭品相似的陰冷死氣。
“蒙恬,減速,靠過去。”蘇洛下令道。
“遵命。”
巨大的“歸墟號”緩緩減速,它那遮天蔽日的陰影,逐漸籠罩了那艘渺小的科考船。
船上的幸存者們,原本還在為看到一艘“島嶼”靠近而驚恐,但當他們看清甲板上王胖子那熟悉的身影時,頓時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呼喊。
“王老板!是王老板!”
“我們在這裡!”
王胖子定睛一看,也愣住了:“嘿!還真是熟人!這不是給咱們提供出海裝備的那家公司的夥計嗎?”
很快,繩梯放下,幾個幸存者被接上了“歸墟號”的甲板。
他們個個麵黃肌瘦,精神萎靡,當雙腳踏上這堅實無比的甲板時,一個領頭的中年人直接癱倒在地,放聲大哭。
“王老板……總算找到你們了!我們還以為……以為再也回不去了……”
經過一番安撫和詢問,事情的來龍去脈很快就清楚了。
這支隊伍,確實是吳三省安排的後援團隊,一直在外圍海域接應。
但就在幾天前,他們的船隻聲呐探測到了一個奇怪的海底信號,像是一座巨大的古代沉船群。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們派出了水下機器人前去探查,結果,機器人帶回了一些東西,也招來了滅頂之災。
“我們……我們從一艘沉船裡,撈上來一個密封的青銅盒子……”
那領頭的中年人聲音顫抖,臉上充滿了恐懼,“打開之後,裡麵什麼都沒有,隻有一張……一張很舊的絲帛地圖。可是從那天晚上開始,船上的人就開始一個接一個地離奇死亡!”
“他們的死狀……非常詭異。”
另一個年輕的船員補充道:“他們都是在睡夢中死去的,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但第二天被發現時,全身的血……都沒了,變成了一具乾屍!就像……就像被什麼東西給吸乾了一樣!”
船上的恐慌迅速蔓延,他們想要逃離這片海域,但船的引擎卻又離奇地壞掉了,通訊設備也全部失靈。
他們被困在了這裡,眼睜睜地看著同伴一個個死去,直到今天被蘇洛他們發現。
“青銅盒子?吸血乾屍?”王胖子聽得毛骨悚然,下意識地看向蘇洛,“蘇爺,這聽著怎麼那麼耳熟?”
蘇洛沒有說話,他看向那個領頭的中年人,平靜地問道:“那張地圖呢?”
“在……在船長室,我把它鎖在保險櫃裡了,沒人敢再碰它!”中年人連忙說道。
蘇洛對蒙恬道:“派兩個人,去把那個保險櫃帶上來。”
很快,一個沉重的保險櫃被秦俑士兵輕鬆地抬了上來。
在那個領頭人的配合下,保險櫃被打開,一張折疊整齊的泛黃絲帛,靜靜地躺在裡麵。
蘇..洛伸手,將絲帛取出。
絲帛入手冰涼,帶著一股淡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血腥味。
他緩緩展開絲帛。
那是一幅手繪的地圖,繪製的似乎是一片連綿的山脈。
在山脈的中央,用朱砂標記出了一個特殊的地點,旁邊還有三個龍飛鳳舞的古篆——
“觀山圖”。
而在地圖的背麵,還有一行用鮮血寫成的小字,字跡潦草而瘋狂,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封王之術,皆為騙局……地仙村,乃噬人之穴,有死無生!”
“地仙村?”王胖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念出了聲,“這是什麼地方?沒聽說過啊。觀山太保?難道這跟古代那支神秘的封家有關係?”
蘇洛的目光,落在了那“地仙村”三個字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三個字上,附著著一股與“偉大之眼”和秦嶺神樹都截然不同的、充滿了詛咒與腐朽氣息的怨力。